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冬铁】【狱友AU】《好久不见》(一)

ps:取梗于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Chapter 1

 

        加利福尼亚  4:00AM

凌晨的风还有些微冷,零零落落地卷起几片焦枯的叶子。天还是阴着的,靠近海边的地方,几颗星子有些微微的弱光,却还是掩不住那些略微咸湿厚重的空气如涎水般蔓延开来。阳光,是这个州的的代名词。但总有一些时间,你会看到这个富裕城市的阴影。就如同现在,一双土黄色的鞋出现在石砖上。Bucky站在瑟瑟的风中,沿着空无一人的绵长的街道往海的那边看去。

“看来我的飞机到得略早了一些。”bucky摇摇头,把食指放在嘴边,在寂静中弯下腰对着栅栏上可爱的小猫“嘘”了一声。朦胧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想见此时bucky的表情必定是愉快的。拿起自己厚重的皮箱,放弃了完全可以拖着走的四个底轮——他不想让轮子转动的声音打破街道周围人家的安睡。

他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圃里,谢天谢地哪里有一个干净的足可以供流浪汉定居的椅子。他坐了上去,把行李轻轻放在脚边。抄着手,满目惊喜的看着刚才的小奶猫利落的爬上他的膝盖,毛发蓬松的尾巴扫来扫去,在夜色下也能看出来的宝石般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伸着脖子用力喵喵叫的小奶音让bucky的眼神愈加温柔。

“hey,sweetheart!你是专门来迎接我的么?”因常年拿枪而不稳的左手颤抖着抚摸着猫儿的颈子,猫儿舒服的闭上眼,折下了耳朵。于是,一人一猫在凌晨4:00的微光中相互依偎着陷入了小憩。直到太阳的光晕慢慢刺透海面的薄雾,迷离的光束一点点逼退黑夜的幕布,bucky的面容也渐渐地清晰起来:明显在强烈日光照耀下才会出现的略有些粗粝的皮肤,在微冷的风中抖动的长睫,高挺的鼻梁,依然好看的唇色。虽然没有太大的改变,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有些沧桑和血性。Bucky感受得到眼皮外的世界由黑暗变得鲜亮,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也在看着他的像布偶一样的猫儿。

“喵~”

猫儿的叫唤勾起了bucky的笑容,这一瞬间的灿然仿佛交叠着年少时天真的影子。拍了拍猫儿的头,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在光亮中散发着勃然生气的城市。默默嚅嗫道:“早,加利福尼亚;早,可爱的小甜心,还有……早,tony。”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Chapter 2

 

10:00AM

Bucky是从阿富汗回来的。刑满释放之后,军队的大量扩招给了处在迷茫期的少年一个去处。整整十年过后,政局变换,风云突起。政府下令撤回在阿富汗的驻军,而他也正好结束了他的服役生涯。放弃了各种或是升职或是CIA之类的邀请,他从特殊但是正规的渠道得到了足够多的钱,并且在加州买了一处房产。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乡,可他也不想回到布鲁克林——那是一个没有什么诱惑力的地方。而最重要的是,tony曾经生活在这里。

站在自己的新家门口,Bucky不免是有些感叹的。典型的欧式阁楼建筑,红色的屋顶,米色的外墙,屋后显然是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园存在;阳面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洁白的栅栏上还开着点点紫色的藤花。如果bucky再年轻个七八岁,或许会为这梦想中的乌托邦乐园而兴奋的跳起来。但时过境迁,心态已然不同。现在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温暖,更加希望这间房子里会有另一个人存在。

歪头看着地上一直跟在他脚边不肯离开的布偶猫,bucky无奈的蹲下去逗弄它。“小甜心,你是想一直陪着我吗?别傻了,快回家吧!”可猫儿却只是抬起前爪死死地摁在他的膝盖上,就是不肯松开。

“好吧,被你打败了。”bucky把猫儿带进了房间,在打扫时还想着带她去宠物医院开个收养证明,并给她起了个名字叫lily。

Bucky在加州也并非一个熟人也没有。在阿富汗时他认识了一个很照顾他的上级Steve·Rogers少校,而steve在递交辞呈以后也定居在了加利福尼亚。Bucky在把lily的事情打理好后,就决定去拜访一下Rogers。

东西城区之间是一处繁华的商业地带,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光亮的镜面上反射着白云的轨迹;衣着光鲜的男女,踏着10cm高跟和精致皮鞋的节拍,在公司门口至星巴克的街道上用分秒来伴奏;红了又绿的十字人行横道上,有的人,三五成群,来了又走,有的人,形单影只,暗自垂怜。

显然,衣着朴素的bucky属于后者。怀抱着lily,在一处落地玻璃展厅前驻足。没有好好打理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眉眼,无视了玻璃映出的孤单的影子,他却仅仅看得见展厅内精致漂亮的水晶艺术品——tony这个文物小偷,他一定会喜欢那只天鹅的。不知道出狱后他会不会很想念这些东西。

还有……在没有自己的这十年里,tony,又会不会如自己一般,在孤单的时候,那般的思念你。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Chapter 3

 

1:05PM

Steve家是一幢复式的别墅。当bucky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自己的妻子Carter,一位美丽又性感的陆军教官,在自己的高尔夫球场上打球。Bucky以前只是听steve说过自己的妻子,而他本能的也对女教官有一种崇敬之情,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比较严肃正式的会面,却没想到Agent Carter看见lily的第一眼就叫了出来。

“噢看呐,这是谁家的小美女,真是可爱极了~!”Carter边说着边从bucky的怀里接过lily,抱在自己怀里温柔的抚慰,并告诉bucky和lily等会她会做可口的小甜饼来招待他们。Bucky看着Carter,给了steve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像他们在阿富汗战场上曾经相互吹嘘的一样,这个女人有着一头棕色的大波浪,涂着纯色口红的唇艳丽而又多情,可英气的眉毛有体现出了她作为女教官的霸气。但这又能怎么样,再怎么性感的女神都不能引起backy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gay,更加是因为……

心里有座城,住着一个人。

 

2:15PM

当steve在屋子里聊天时把照片拿出来的那一刻,bucky不得不说是有些震惊的。因为steve真真正正的遵守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把照片保存到他活着回来的时候。十年前,一个少校,一个士兵,他们一同接受命令到阿富汗进行战斗;五年前,年轻的少校接受命令选调回国,他接受了兄弟的托付,把bucky一直珍视的照片带在身上。承诺20年后,如果对方没有回来,就帮他寻找一个叫做Tony·Stark的人,并把照片交给他。而现在,bucky活着回来了,照片也完完全全的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

“照片里好像都是这座城市的风景,而且好像都集中在你现在居住的西城区。”steve手端着咖啡,颇有些好奇的提到。

“是的,长官。”bucky手握着照片,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以舒展自己的身体。“这是他临走之前偷偷塞给我的,他以前曾经在这里住过,他很喜欢这个城市。”

“wow~她?就是你以前经常提起的那个女孩?”

“是的,是那个男孩。”

Bucky看得见steve那一瞬间惊愕的面容,但他还是回答的平静而沉稳。

 

4:30PM

临走时,steve给了他一个紧紧地拥抱。Bucky知道这是对他无言的支持,他们之间不会因为取向这种小事而变的不同。Carter一个下午已经给lily喂了不少甜心饼干了,说实话,也许比起steve他更担心的是Carter会不会把他可爱的新朋友给撑死。不过幸好,虽然lily的肚子鼓鼓的,但她的精神看起来很好。但问题是,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这位火辣的美女已经对lily爱的不可自拔。如果不是来的时候带了足够的礼物,bucky简直是要把lily送出去了——“噢天哪你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位小美女的教养有多好,她竟然会自己上厕所!简直比我手下那些木讷的新兵强多了!亲爱的bucky你可真会养孩子~”

回家的路上,bucky决定不再抱着lily。鉴于她那变得肥溜溜软糯糯并且行动缓慢的身子,遛回去减减肥是最好的选择。这条主干道很漂亮,到处是鲜艳的花朵。还有一位专职的园丁老人在院子里忙活着。他们的步伐很慢很慢,因为bucky总在四处张望着欣赏些东西;放在裤兜里的照片总是会刺痛他的皮肉,bucky感觉得到,因为这不仅仅是回到新家的方向,也是第一张照片上那样,去往tony旧居的方向。

Tony十年前就住在这条街的街尾。

Bucky在自家房子门前停了下来。Lily很听话的没有乱跑——其实bucky也是故意放她自由的,可lily丝毫没有像今早一样跟着外人去的意思。又想到Carter对她的夸赞,bucky低下头和lily对视。“lily,你一定是从一个很有修养的人家里跑出来的吧?要知道,如果你从出生的时候就跟着我,我不会把你养得这么乖的。”

Lily蓝莹莹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眨,好似没听懂似的无辜的歪了歪头。

“喵~?”

Bucky第一次咧开嘴笑了,他真的觉得lily是上天赐给他的精灵。就这样,一人一猫,看着街道的最末,面对着夕阳。晦暗的光线把他们后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连同他抚摸了无数次的这条街,就像那旧时的照片,把时间定格。


——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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