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楼诚衍生】【凌赵】他哭起来很好看(2)

→这是废话:一时兴头上写出来的文,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喜欢……归结一句啊,楼诚大法好啊~谢谢小伙伴喜欢~虽然我是个坑货,但只要我还萌楼诚一天,我就不会把他坑掉(其实就是不靠谱。。。)当然照我现在对二位的痴迷程度,感觉他们不会给我坑掉的可能了……鞠躬~!

【只是按照自己的感觉写的,感觉人物性格和剧情其实很无厘头,感觉不对的我会改正常的】↓正文:



感受到惶恐的不仅仅是凌辰,更加是我们的当事人赵启平。他不想在凌远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悲伤,即使他刚刚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落荒而逃,但他仍然告诉自己不能走得很快,要装作平常赶时间的脚步,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自己背后是不是还跟着什么人,专心的向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而这很大的一个弊端就是,跟在后面的凌远,不管一开始步子落得多远,他就算一直手插着兜儿,只要稍微快两步,就永远不会把赵启平跟丢——可自己以前为什么会把他丢下呢?凌远自嘲地一笑,在不远处停下来看着明明钥匙握在手中却不停的拉着车门把手的赵启平。

他好像比以前胖了一些,不再是一副骨头架子的样子;身量也更加挺拔,挺立的时候就像一颗郁郁抽芽的小白杨,不论在哪里都可以挥着他的枝桠,带着灿烂的笑容,热烈的生长。

凌远其实也很喜欢赵启平的笑,因为那是在赵医生还是小赵同学时留给凌远的第一印象。彼时,他正在二楼书房整理医学资料,听到一楼自己妹妹的呼唤,他拿着书本从楼梯上下来;站在凌辰旁边那抹清瘦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仰着头和凌远对望。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咧开露出牙齿那般笑着,用自己最真挚热情的样子问候着凌哥哥好。凌远仿佛被那灿烂的笑容灼花了眼,一瞬间的恍惚之后,他微笑着向小赵同学点头致意。

那是他们的初识,却不是他们的开始。

凌远走到赵启平旁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低下的头,盯着他微微下垂的眼帘。赵启平原想着装作凌远根本不存在,利索的开了车门就跑。可现在人都靠在自己身边了,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风与尘土的味道萦绕在自己身边,就算是个瞎子都无法忽略。手上发狠似的把车钥匙越捏越紧,心里就是别扭着不愿意说话,连转头看人家一眼都不想。一旁的凌远倒是笑了,心想着就赵启平这心理素质还敢开车敢开刀,在别的地方胆儿倒是练得不错,一到自己身边就怂得要命。

“看来今儿这司机还得我当”。

边说着,凌远边用手去抠赵启平手里的钥匙,赵医生手指如遭触电般收了回去,钥匙也掉到了地上。终于,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

一个感性的紧咬下唇,眼眶发红;一个剑眉星目,眼中透着不能再明显的清明。

赵启平有些气恼的打量着凌远,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温柔的眉眼,高耸的鼻梁,略薄却完美的唇勾勒着他作为青年才俊的自信与张扬。自他走后过了几年赵启平早已记不清了,或者说是选择性的忘记了,可整整大了他八岁的凌远,除了笑起来眼角几条风霜雕刻的纹路外,他还是一如那天楼梯上的读书青年,还是那么该死的好看!

本来赵启平是怂,他恨不得找个壳子把自己的脖子连着全身都缩进去,就算凌远说他装鹌鹑他也认了。可这时看着凌远还是那一脸光风霁月的样子,没有半点……赵启平的火气不知怎的就上来了,用自以为最狠的眼神狠狠剜了凌远一眼,扭头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嘭”的一声把车门甩上,连车窗玻璃都震得抖了三抖。

凌远失笑,看来这车锁早就开了,至于赵医生拉不开门,看来是因为真心急躁了。

赵启平心里想的是在你面前软了这么多年,总得让你尝尝他赵家少爷的脾气。可这在凌远眼里,却又变成了一种极其可爱的样子,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知道赵小少以后明白这一点后会不会气的吐血。

凌远捡起了钥匙,从善如流的启动车子上了高速,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可空气中却没有半分的尴尬因子存在。车载碟片播放的大提琴音乐悠扬,安抚了赵启平波动的情绪,也让他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前夜连续的两台手术早已让赵医生疲惫不堪。凌远慢慢停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前方堵车的长度,调小了音乐声,给对方罩上自己的外套,放心的让身边的人安稳睡去。

他颇有些满足的倚在了椅背上,静静地侧过脸看着赵启平的睡颜,仍然如以前一般,宛若初生婴儿般的纯洁。路虽然堵了,但凌远知道,在下飞机后看见赵启平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或许早在多年前,自己就疏通了一条温暖的路,为的,就是让某个人可以安全无虞的到达,住在他的心里,然后困住他,永远不会再让他离开。

 

 

赵启平小时候家里算是高干,父母两人都在外地工作,自己一个人留在北京上学。刚开始二老还给小赵找了个保姆照顾吃住,可等到上了高中,基本已经十项全能了的赵启平就把保姆给辞退了,好大一个家一个人住着也不觉得孤单,偶尔给父母打打电话发发牢骚也能增进一下家庭情感。说实话,他特别喜欢这种独自一人的自由感,坐在窗子边上,看着窗外满满的爬山虎,翻阅着一本未读完的诗集,再饮一口氤氲着清淡香气的茶水。他觉得,这简直是世间极乐之事。

或许能和凌辰作成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都是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但凌辰又不一样,她是受不了家里二老的唠叨转学到北京来投奔自家哥哥的。凌远在上大学时便是导师最得意的门生,毕业进修后在医院里也是被人看好的一把好手。赵启平以后学医,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受了凌远的影响。在和凌辰熟识之后,赵启平除了睡觉,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凌辰家度过的。说起来那段时候他和凌辰不是在谈恋爱,赵启平自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倒是凌远,在凌辰高中时竟然勤快的回起家来——不论自己值不值夜班、工作有多忙,凌辰和赵启平一起回来复习功课的时候,他肯定早就在家里等着,并且准备了不逊于饭馆菜色的丰盛大餐。等指导两人做完功课,赵启平起身告辞时,他再匆匆收拾好碗盘,拿好自己需要的的医学资料,回医院的路上顺道送小赵同学回家。起初凌远回家只是担心自己妹妹和姓赵的小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出点儿什么坏事出来,可渐渐地,这变成了一个习惯。凌辰把自己每晚的口福归功于赵同学,所以即使赵启平是多么不好意思再麻烦凌家大哥,凌辰也会硬把他拉到自己家来。于是上班时绕路到赵启平居住的大院儿附近,也在凌远的潜意识中成了一个无意识的习惯。

要知道,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因为当习惯执行的对象不存在时,习惯也就成了虚无,那时的心理落差,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轻易尝受的。

其实在凌远休假或者不值夜班的时候,看着黑漆漆的天色。凌家兄妹俩也是向赵启平建议过住在凌辰家的,家里正好有两间卧室,两个男生正好可以凑合着住下。但赵启平无论风雨都毅然决然的回绝了,凌辰曾经追问过他原因,他回答的也无非是怕麻烦……怕麻烦?赵启平也问过自己,要是真的怕麻烦,又何必每天晚上劳烦凌远送自己回家呢?说到底,不过是那时的自己把他当成了偶像,当成了有些敬畏的,以后努力着想要并肩的对象。

而偶像又如何能够如此亲近呢?那在赵启平的眼中,近乎于亵渎。

 

 

车流终于开始缓缓驶动,等到达凌远家楼下,已然是日沉西山的光景。凌远停下车,解了两人的安全带,静静地等着赵启平醒来。他不是不可以把赵启平送回他家,只是赵家妈妈退休后,赵爸爸就跟着调动了职位,二老双双回到了北京。赵家住在大院儿里,这一去就不可避免的遇见什么熟人,而这次回来,在赵启平松口之前,凌远也吃不准该用什么身份去见二老——朋友哥哥?同校师兄?还是……凌远有些伤脑筋的摇摇头,本来回国后工作就重了很多,没想到一下飞机就遇见了自己念念不忘的心结,而且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如既往口是心非的犟脾气,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可无疑,凌远此时的心情是极好的。拉过还在熟睡的赵启平的左手,紧紧握着,正是十指相交的形状,车厢里是如此静谧,仿佛能听见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足够凌远默默地回味一遍与赵启平的曾经;时间又过得很快,快到相扣的十指指尖还未捂热就见了夜幕。凌远知道赵启平已经醒了,可是不知在想些什么,沉浸在闭上的双眸中,就是不愿清醒过来。凌远侧身,他看得见赵启平长长睫毛上的水痕。明显的,赵启平在隐忍,控制着自己不在凌远的面前将这么多年的感情爆发出来。

赵启平还记得凌远很严肃地说过,在他面前,不要流露出自己如此感性的一面,不要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尤其是不要在他面前流泪。赵启平更加记得就在凌远走后,他告诉自己,以后如果有缘再看见他,一定要笑着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可现在,一个简单的牵手就让他鼻尖一酸,还闭着眼睛装睡的赵启平想着真是越来越看不上自己这德行了,怪不得郭巍自小就叫他小哭包,还真不能怨别人。

这边小赵医生还在腹诽,却怎么也没想到那熟悉的气息会突然靠过来。凌远伸手揽住他,头搁在赵启平的肩膀上,唇,正好对着他的左耳。赵医生身子一僵,还未有动作,只听凌远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还记得吗,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哭,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句话,甚至印入了他的生命,他的骨血。赵启平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世界早已模糊不清,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没入衣领间,消失不见。

抬头看赵启平这副样子,凌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抚着对方的脖子,对着赵启平的唇就重重的吻了下去,颇有些狠烈的搔刮着他的口腔,挑逗着他的舌头……赵启平慌乱的抓紧了凌远的衣领,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默默承受着凌远的肆虐。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据,他知道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他知道这样对自己,对他们以后的关系没有什么好处,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是可以潇洒到一转身就消失不见,是在赵启平心里可以让他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献上所有自尊的人。他控制不住的想让自己在此刻沉沦,就当做一场对过去的告白。

这样也好,赵启平想,这样,两个人,互不相干。凌远可以按照很久之前的愿想去娶妻生子,而他,不会伤害一个女孩,回归自己孤独的本真,一个人走完一生。

凌远总算放开了赵启平略带红肿的嘴唇,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喘息,紧紧的拥着他,怎么也不想放手。赵启平拿不准凌远的主意,但考虑再三还是开了口。

“我们,是不是去你家……”

却不想这一句话让凌远忍不住笑了起来,被拥着的赵启平搞不清情况,却被他莫名的笑闹了一个大红脸,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看着满面春风眼里明显带着戏谑的凌远,赵启平真想给自己鬼迷心窍的脑子来上一巴掌。恼羞成怒的打开车门想要逃跑,却又想起来这是自己的车,顿时就借着这火气理直气壮起来。

“这是我的车,你,滚!”

见他生气,凌远诧异于这小子着实胆儿肥了啊,但面上却笑得更欢了,边笑边听赵启平的下了车,目送着他以飙车的速度火速逃离了这“尴尬的”案发现场。只是当赵启平的车消失之后,凌远的表情却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的温存与笑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凌远知道,自己只是有些……心疼了。

深吸一口气,凌远转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月上中天,路旁灯火已然点上。或许以后,能记得这一晚的,除了那两个,也只有这一道浅浅的车辙,和这一地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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