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楼诚衍生】【凌赵】他哭起来很好看(4)

→ 学校运动会 = 我放假,开熏~~

→ 脑袋不正常,感觉像写作文 TAT

↓正文

凌辰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相比于赵启平,作为一个女孩,却也是没有这个男生的心思细腻的。所以,有很多事,在她眼中就是过眼的云烟,能忘记的她统统都会选择性的忘记。就像她刚开始对赵启平的那点小心思,在几天之后就彻底忘却了。因为她知道赵启平和她,只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即使这样,有些事却总是会在无意间驻足于她的脑海——关于自己的哥哥凌远,关于赵启平,或者说关于这两个人的点点滴滴,她都会下意识的去注意,然后流连之间,再也难忘。

赵启平泡在凌家一晃也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自从踏进了凌远的书房,加上学习的繁重,他和凌辰两个人也只有在学校能说上几句没有营养的话。一般来说,在第二大节后的课间操,赵启平会跑来占着凌辰同桌的位置,跟凌辰吹着些“俄罗斯的普京,我也曾和他谈笑风生”的牛,周围会围上一圈跟他要好的汉子和怀春的妹子,然后整个班的笑声会混在一起,把将将走进来的老师吓了一跳。

只是有一天,赵启平不仅没有找凌辰,反而拿着本书,靠着走廊的横栏,神情恍惚的看着楼下的花坛。在凌辰的记忆中,赵启平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低落过。走到走廊上,赵启平感觉到了她的到来,微微地侧了侧头示意。凌辰这才走近两步,靠在了围栏上。

“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凌辰盯着他随风飘动的额发,眼神郁郁中更显迷茫。

赵启平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凌辰,你哥哥……他有女朋友么?”

“没有!”凌辰回答得很是干脆,“我哥哥就是个不开窍的老学究,以前有多少漂亮姐姐喜欢他啊,前年好像谈了一个不是那么好看的,可到最后他就是一个没要。”

“那……他有男朋友么?”赵启平突然回头,问出了那个最是惊世骇俗的问题。虽然表情上是带着些不怀好意的调侃,但手指,却紧紧的捏住了书的一角。

凌辰被这问题问得懵了许久,却也在认认真真的考虑自己哥哥的言行,等确定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好像……没有吧……你难道发现了什么?难道不应该没有么?”

不知是因为答案还是因为凌辰这副傻样子,赵启平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轻轻扇了下女孩的后脑勺儿,他哈哈笑着,连眼睛也弯成一弯月牙。

“傻样儿,逗你玩呢,你哥哥,怎么可能!”

很久很久之后,凌辰再想到这一幕,可能会注意到当时赵启平眼中那一份异样。只是当时的她,想着的只是与赵启平的打打闹闹,然后,就永远错过了介入他们之间的机会。

错与对,在一夕之间,变得荒芜。

可是,她并不后悔。

那时,正是赵启平拿到那本医书的第二天。他得到了自己一时冲动想要问的答案,却怎么也没有想清楚这冲动的缘由。

那个晚上,赵启平什么也没有说。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一个暗示或者巧合,就像他并不明白自己初初看见这首诗时一瞬间的揪心。但无疑,这件事在赵启平年少的内心中埋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火种,小到稍稍冷静便能浇灭,却又可以大到可以深深地扎着它的根,一想起便刺激着赵启平的神经。在关注着凌远的一举一动时都烤炙得他生疼,兢兢战战,却怎么也忘不了凌远深深地注视。战战兢兢,却怎么也放不下自己这一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心。

之后的日子,快得如同火车般在自己笔下呼啸而过,转眼间就到了高考备战的倒数100天,而赵启平也没有了胡思乱想的权利,每晚在自己家复习着功课,再也没有到凌辰家去过。这段时间,凌远和赵启平仍旧像以前那样,一个做着研究,一个只管记着书的内容,偶尔有几句不咸不淡的对话,却也再没有像从前那样笑得开心的时候,好像记忆中那样昏黄的灯光、那本无心插柳的书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有的,只是白骨的森森,和纸张的沉默与荒凉。

起初凌远并没有什么不适,说到底只是书房里少了一个人而已,更何况自己之前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只是,有天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要他赶往医院去做一场临时加上的手术,当他下意识的绕路走过赵启平家所在的大院儿时,年轻的医生突然刹住了车,看向赵启平一贯离开的方向,手扶上自己的眼睛,然后重重的把自己摔在了椅背上。

凌远感受得到,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变质。

比如那突如其来潮水般的想念,以及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孤独。

 

赵启平是个极其认真的人,只要想着做一件事,他就会心无旁骛的去做。除了有时在窗口远眺的时候眼花看见过那辆挺熟悉的车,直到高考前一天收到凌远托凌辰送给他的一本书,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有整整100天没有见到过凌远了。

书的内容很简单,是王尔德的《快乐王子》,扉页上也没有任何内容。赵启平翻了翻,只是在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几句不痛不痒的祝福高考的话。他认得这个字迹,本来想着也许那首十四行诗是别人的手笔,但如此对比,这一笔一划,无不透露着属于凌远的力道与骨骼。他感受到得到自己内心的微妙变化,对于凌远的态度,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慧极必伤,这样的人从来只让自己痛苦,却永远不会让他人多想。

即使,对凌远来说,“王尔德”三个字就是最好的解释——因为他记得赵启平在某一刻好像提过他的英文名字是波西——即使他们最后的爱情不过是痛苦的相互纠缠,他也准备好了要放手一搏,即便,两个人给对方带来的只会是伤害。这还是第一次,凌远觉得自己的赠与行为是如此的幼稚。只可惜,他聪慧的波西,却独独在那一刻选择了迟钝。

 

高考完后的第二天郭巍就拉着赵启平、柳氓、宴苗几个发小儿,连同着凌辰一起去了西藏,整整三个月都浸淫在高原深处的风雪与圣洁当中。在布达拉宫脚下,一步一叩首的走近这圣地,五个小伙伴只觉得从心里到身体都受到了洗礼。走过回廊,抚摸着古老的转经筒,赵启平默念着仓央嘉措的《那一世》,莫名的就想到了凌远,想到了他修长的身影,想到了他那眼眸深深、无论何时都琢磨不透的脸。然后,在路的尽头虔诚的跪了下去。深深地匍匐着,祈祷什么,却无人知晓。

 

那一日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等五个人回来,郭巍和赵启平上了医科,凌辰上了师范。通知书拿到了手上,就意味着要天南海北各自扬镖。一群人估摸着要聚聚,郭巍定好了酒席,男孩子都感伤得喝的不能自己,女孩子也哭哭笑笑的。毕竟,高中,人生充满着奋斗与励志的最美时光,已如香烛般燃烧殆尽,迎接他们的是重新点起的光明人生,告别过去,放纵,就只有这一刻了。

赵启平看着和朋友一起坐地铁来的凌辰,向她举杯示意,然后就只是默默不乐地喝着闷酒。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是不会来的。

毕竟,自己只是凌远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却不知,他打马走来,无心搅动了自己的一池春水。到了最后,也只是草木春深,再无踪迹可寻。

可是他错了。

他们喝到了深夜,凌远担心凌辰的安全,专门开车来接她。其实,凌远来,也是有几句话想对赵启平说的,但是车刚停在门口,就看见还算清醒的两个姑娘扶着两个醉醺醺的少年走了出来——凌辰,郭巍,宴苗,和紧紧靠在宴苗身上醉得不能自理的赵启平。

他怎么能喝成这样!

没有道理的,他没有先去解自己妹妹的围,反而在冲动下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动作——他快走几步,拉着赵启平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时的赵启平完全是恍惚的,他在自己眼泪汪汪的眼睛里看见了凌远的影子,没有自制力的他,这时候只是靠着自己最真挚的感情来表达一切。那时的赵启平是没有凌远那么高的,他借着酒劲儿,将头刚好埋在凌远的颈窝,手紧紧的拧着凌远的胳膊——他没有说一句话,可这样的动作,已经胜过了万语千言。

凌远想,如果赵启平劲儿真的大一点,恐怕自己的胳膊都要废了。

好不容易把赵启平弄进副驾驶,给他记上了安全带,凌远回头又帮着自己妹妹把郭巍那个傻大个儿给塞进了车里。抬头招呼着宴苗一起走,却发现这个姑娘站得远远的,深深审视自己的目光中,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怀疑。凌远知道,这个姑娘,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只是回头担忧的看了赵启平一眼。

 

凌远把车停在了大院儿门口,凌辰扶着郭巍送他回家。凌远下了车,想着先把赵启平送回去,再帮他醒醒酒,有什么事儿等到第二天再说。可是宴苗,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独独在他把赵启平扶出来之后,突然跑了过来,带着疏离却精明的笑容很有礼貌对着凌远说:“凌远哥,赵启平我送回去就好了,我知道他家的钥匙在哪里,他家我经常去,很熟的。”

看着少女自信满满的样子,凌远有些无奈的放了手。毕竟,他和赵启平,还只算是朋友哥哥的关系。女孩吃力地扶着少年远去,凌远打开车门,静静地等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刻他的放手,是他一生中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所以,两天之后,当凌辰无意中说赵启平和宴苗已经在一起的时候,凌远拿着筷子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左臂被赵启平掐得青紫的地方隐隐作痛,就像他迟了一步的告白,就淤青在那里,诉说着来不及的惆怅。

 

——

巨人激动地跑下楼,出门朝花园奔去。

他急匆匆地跑过草地,奔向孩子。来到孩子面前,他脸红脖子粗地愤愤说道,“谁敢把你弄成这样?”只见孩子的一双小手掌心上留有两个钉痕,他的一双小脚上也有两个钉痕。

“谁敢把你弄成这样?”巨人吼道,“告诉我,我去取我的长剑把他杀死。”  

“不要!”孩子回答说,“这些都是爱的烙印啊。”

 

他是自私的巨人,却在那一刻拥有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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