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楼诚衍生】【凌赵】他哭起来很好看(5)

→废话好多:

1、这章没有虐,但感觉也没有很甜,就算有也是糖渣……而且写得比较赶,质量不一定跟得上……(羞愧捂脸)。

2、谢谢两位小伙伴给指出的错误,王尔德的著作叫做《快乐王子故事集》,可恨我从小到大记得都是《小王子》也是够了……,然后是“转经筒”,里面装的是佛经,而我打成了转金桶(是有多爱钱……),希望不会有小伙伴被误导,再次谢谢~!

↓正文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赵启平把郭巍轰走后又在办公室里写了三个小时的医疗报告,下班之前,周院长突然下了通知——他将退居二线,明天新院长将会来医院报到,希望各科室领导及工作人员以一种饱满的精神迎接新院长的到来。

换院长倒不算是个稀奇的事情,但奇怪的是这通知下得太过草率。更何况周院长在学界德高望重,就算是要退休,也是需要提前将近一个月和新院长进行交接准备,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征兆,调令一夕下达就宣布执行的还是头次听说。这一下,全院的医生都为和蔼可亲的周院长抱起了不平。赵启平和几个医生风风火火的跑到院长室,奈何他还什么都没做,老周一个责怪的眼神就把赵医生想说的话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周院长拿手里的医学杂志砸赵启平的头,“还普外科的后起之秀、副主任候选呢,做事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小赵医生瘪瘪嘴,心里有点委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周不急不忙地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却从眼镜片的上方斜着眼瞥赵启平,又把他身后的几个小子观察了个遍。见他们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自己倒是先乐了,“放心吧,我被调走不是降职,而是升职。别人让我去搞研究,是看得起我,你们也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诶诶!尤其是你……”,周院长又拿杂志卷了个筒子去捅赵启平的腰眼,逼得小赵医生不得已扭着身子躲来躲去,“……最容易情绪化,新院长也是个是从国外研修回来的高人,你别因为我闲着没事给人家脸色看!”

接着,被点名批评的小赵医生在不怕死的补了一句“看来他看来还是个和您一样的老顽固、老学究……”后,盯着老院长一张阴郁的快滴出墨的脸,逃也似的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站在医院门口的瑟瑟冷风中,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新院长谁啊!真是……讨厌。”

从中学时换同桌开始,他最讨厌的,不过改变二字。

 

赵启平一早是坐地铁来的医院,此时自是要坐回去。站在门口判断了一下向东走还是向西走后,小赵医生毅然决然的向南边迈开了腿。晚上风大,焦黄的叶子落了一地,天上还飘着些小雨。他穿的不多,白色衬衣加一件薄薄的外衫,必然会觉得有些冷。刚想快跑两步冲向地铁,身后明晃晃的灯光和刺耳的车鸣声唤住了他的脚步。回头,只见那辆熟悉的银灰色车子缓缓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是凌远,坐在驾驶座上,伸手拉开了副驾驶侧的门。

他好像故意在外面等了自己很长时间,赵启平想。说不心疼是假的,可自己就是不想搭理他,摸了摸凉透了的胳膊,小赵医生目不斜视,迈开腿就想走。凌远见他这样,却是不急不慢的抄手倚在了椅背上,道:“赵启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今天晚上8:00的学术交流会呢,忘了?”

学术交流会?敬业的小赵医生难得收住了脚,望着天努力回想着——他前两天,好像是收到了一封请柬——但是是干什么来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所以,为了不耽误事,现在的赵启平只能无条件的相信凌远。凌远的头歪了歪,赵医生的视线随着他落在副驾驶上,在脑内做了一番斗争后,赵启平还是坐了上去。身边的男人看着他的白衬衣牛仔裤,很难认同的摇了摇头,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精致包装的大盒子递给了他。

“到了之后找地方换上,那么隆重的场合,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赵启平默默接过盒子,无聊的抚摸着盒子上的花纹,“女朋友送的?”

“我自己买的,行了吧!”凌远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然后就听见旁边的青年的低声嘟囔:“谁在乎啊……”

凌远抑制不住的微微一笑,此刻的他,有种莫名的幸福。

 

换上盒子里的西装后,赵启平在更衣间的镜子面前站了很久,他在很认真地回想凌远的身形:挺拔,匀称,正好,没有自己这么瘦。但身上的衣服却是如此合身,就像……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他走到通向会场的走廊,凌远正在那里等着他。本来还在和别人说着话的凌远突然就失语了,他不是没见过赵启平穿正装的样子——在大学毕业那年,赵启平作为学生代表在大礼堂讲话,青青子衿,激情洋溢,他坐在下面,心中是充满了骄傲的——只是现在的他,在时光的磨砺中更显成熟,得体的正装更显得他英俊挺拔。凌远张开手招呼赵启平过来,心里想的是,那个他曾经想永远呵护在掌心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感觉怎么样?”两个人正默默无语的对视时,凌远状似无意的突然问了一句。

“西装……不错?”赵启平歪着头,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探询。

凌远忍不住轻笑一声,“谢谢夸奖,走吧!”接着推开了会场的大门。

 

然后……小赵医生觉得自己好像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相比于“学术交流会”这个名词,或许赵启平更喜欢用“酒会”两个字来形容会场现在的情况。怪不得凌远会说他穿的不得体,在这个燕尾服与低胸装同在,香槟酒与暖灯光齐飞,菜品丰富,侍者如梭的现场,若是他还穿的是那套常服,怕是不用保安赶他,他自己都要羞愧的夺门而出了。

但是,这真的是他被邀请参加的“学术交流会”?小赵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看到很多面熟的本科大他不止一级的师哥师姐,他才相信自己或许没有走错地方。只是,面熟是面熟,可他们和自己都不能算是认识,所以资历略浅,有些忐忑的赵启平,此时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身边的凌远了。

他侧过头,悄悄的在凌远耳边问道:“凌远,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交流会’的意义呢?”

此时的赵启平无意识的靠着凌远,他的嘴在凌远耳边很近的地方,近到耳朵可以感受到说话时微微的热气,近到凌远一转过头就可以擦过某人的唇……被问话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拿出一种长辈的架势来给赵医生训起了话。具体的内容赵启平有些懒得听,不过是“不要总是把自己的交际局限在医院里”“就这么个场合就害怕了没看出来你胆儿这么小”之类的老一套。看着他还是不惯听自己教训的老样子,凌远的心突然就安稳、沉淀了下来——他喜欢赵启平不愿意改变的老习惯,就因为这样,他困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就有了理由相信这个孩子还等着他,就有了理由相信他们的项目一定会成功。不过,那都是前几年的事情了。

停下唠叨,他拉过赵启平的胳膊,指着一旁的老教授道:“你不是就喜欢凑着周院长那样学识修养深厚的老头子么?那位,你应该知道,咱学院德高望重的李老师,你去和他聊吧。”

被指了一条明路后,赵启平特别高兴,几乎是用跑的过去拥抱了那位他上学时最喜欢的老师。凌远在背后看着,摇着杯中红酒,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这的确不是凌远说的所谓“学术交流会”,而是凌远他们年级组织的一场高档同学聚会。来的同学凌远几乎都认识,而不认识的,也心照不宣地知道上是某某某的丈夫、妻子、或者男女朋友。所以说,他骗赵启平来,也不是没有深意的。站在凌远身后观察了许久的陈木木抑制不住的咯咯直笑,听到笑声,凌远也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看着陈木木。

陈木木是低凌远一年的师妹,却也是共同攻克项目的盟友,一个标准的如油画般绚烂的大美人。曾经领导项目的的导师也想过撮合这俩男才女貌的得意门生,奈何两人都双双拒绝了。感情深厚的两个人拥抱之后,陈木木越过凌远的肩膀看着赵启平的方向,一想到这小师弟是凌远带来的,她就又忍不住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新上任的凌大院长心心念念好几年的小情人儿?”

凌远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

陈木木更觉得有意思,“但这样看来,只怕这位小师弟还没有被凌院长拿下啊~”

“什么?还没拿下?”凌远刚准备说些什么,一个一直在背后默默假装路过,其实什么都听到了的人影突然窜上了凌远的背,凌远一个没站住,生生被他拉着往后趔趄了三四步。

“韦天舒!你注意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的凌远好不容易挣脱了韦医生的魔爪,回头抬腿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韦天舒吃痛,不敢再惹凌远,揉着屁股跑到了陈木木背后,却还是一派嬉皮笑脸的模样,“哥们这还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要不要我们给你帮个忙?”

凌远白了韦天舒一眼,整理着自己被扯歪的衣领,转眼又恢复成那一副精英做派。他抿唇笑着看向那人的所在,却又不小心与蓦然回首的赵启平视线交错。

“看破不说破,你们这些人啊,不懂风情。”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韦天舒和陈木木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可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帮凌远和赵启平添把火。

于是,赵启平享受到了长大以来第一次众星拱月的荣耀——以韦天舒为首的师哥师姐们轮番给这个“误入狼窝”的小师弟灌起了酒,本来要是凌远在的话,他肯定不会被逼得这么惨,奈何李老师和他们这群人沆瀣一气,把凌远单独叫出去绕着酒店的后花园转了半天的圈儿。

聚会结束后,凌远搂着简直是瘫在他身上的赵启平,扫视了一圈专门在门口欢送他们俩,也喝得醉醺醺的罪魁祸首们,无可奈何的问道:“这就是你们给我帮的忙?”

见韦天舒很是骄傲的扬起了脸,凌远气极反笑,“我还真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了,尤其是韦天舒,调令下来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韦医生的酒立马就被吓清醒了。

 

赵启平这人有个好处,就是喝高了之后乖得很,不发酒疯也不瞎说话,就喜欢安安静静的窝在被子里抱着枕头死命的蹭着自己的头发。所以凌远把他形容成一只猫,任人摆布极其可爱的小猫。只是,再怎么说他可爱说他听话,他赵启平也是一堂堂一米八的汉子,当然,他瘦,也轻。不过想想,你真的能受得了这个人从一下车开始就死死地搂着你的脖子,头不停的在你的颈窝里乱拱;完完全全不管你是不是活的只把你当成一个抱枕,一不留神就想拉着你往地上倒;然后不管你怎么哄都不愿意迈一步腿挪一下脚?

好吧,身心具疲的凌远表示,他是受得了的,毕竟赵启平这么粘他的日子也不是每天都有的。不过从此他也决定以后再也不能让怀里这只猫沾一滴酒了——一想到赵启平也曾经这样靠着别人他就生气。

 凌远回的是自己家,至于为什么又不送他回家,未来凌院长的官方解释是:就算他敢现在用某种身份来面对赵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他也是不敢把喝的这么醉的赵启平送回去的,毕竟酒大伤身,没看住小赵是他的错,可留给二老的印象不佳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吧,好不容易把小赵医生拖到床上安顿好的凌远可算有了喘一口气的机会,坐在床边正顺着气儿呢,不想那只猫爪顺着热源又缠上了凌远的腰。凌远顺手揉着赵启平脖子后面的肌肤,那感觉就像在捋一只猫的毛。其实,明天就要接管赵启平所在的医院,此时的准院长也是需要提前整理一些材料的,可是赵启平这么抱着他,他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

狠狠心拉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又寻寻觅觅地缠上来。凌远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对于赵启平,他从来就不是个禁欲的人。

将怀里的人压在床上,凌远极有耐心的细细品味着赵启平那漂亮的锁骨,优雅的脖颈,然后是被酒精浸染的已然嫣红的唇。身下的人有些不耐的皱着眉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可凌远硬是把他折磨到快不能呼吸时才停下来。

总算没力气胡闹了。凌远帮进入梦乡的小赵医生掖了掖被角,关上灯去了书房。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凌远做好了双份的早餐,想着酒还是自己醒了的好,就故意没叫赵启平起床。可他实在是没想到小赵医生的懒觉一睡就能睡到九点,那个时候新院长早已经见过各科室的主任和主治大夫,在周院长的引导下把医院转了个遍,并且开始准备十点开始的领导会。

这个领导会不仅仅是领导,各个骨干医师都是要参加的,而赵启平要死不死就属于这第二种。一大早被郭巍的电话吵起来就觉得烦,可张开眼睛看见凌远的卧室凌远的床就傻在了那里,再等到吃完早就备好的早餐赶到医院,赵启平已经懵了一路。他是很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但是打电话给凌远没人接听;脑子里那两根电路明明就滋滋啦啦地冒着火花,眼看着就要接通了,可是它们就是不愿意通上电还给他一个完整的记忆。

他在领导会开始之后的第十分钟轰轰烈烈的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去,好不容易开始清醒了的小赵医生,在看见坐在院长位置上的凌远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愣在了原地。

本来还算热闹的会议室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远从赵启平冲进来时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明显酒还没醒干净的小赵医生被郭巍拉着手安置到了旁边。凌远又转眼讳莫如深地盯着郭巍那双罪恶的小手,突然就抿嘴笑了起来,用在座众人还未曾感受却也从此不想再领略的温柔对上了无辜的小赵医生,道:“启平,桌子上的早饭吃了么?”

“啊……?哦,吃掉了……”,还在晕乎的赵启平有问必答。

“走的时候拿钥匙锁门了没有?”

赵启平望着天花板,还认真的仔细想了一想,“喔,好像没有……”

凌院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矛头对向小郭医生,“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比较多,还是麻烦郭大夫了,手写版,下午一点之前给我送到院长室吧。”

对话完结,桌子上的人有多少就疯了多少。而郭巍看着自己那双爪子,突然就有了一种剁手的冲动。

老院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专心看着窗外树木干枯的枝桠,心里想着凌远这小子真是够高调,不过,以后怕也是有的好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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