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楼诚衍生】【凌赵】他哭起来很好看(9)

→走剧情,不造甜不甜。。。

↓正文

一夜无眠的不止赵启平一个,在不远处陪伴他的还有郭巍同志。当然,他还没有无聊到要去看星星的地步,在经历了白天的美人邀约后,他激动的一直在幻想第二天和小孙约会时会发生的事情,比如孙一萌羞红了脸颊,扭捏着说着郭医生我其实早就喜欢你了;又或者小孙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羞涩的抖动着,就等着自己给她深情一吻……可一想到这里,郭巍倒是把自己给吓得更清醒了——他以前约过的女孩也不算少,可第一次让他这么不着调的想入非非的还是头一个。

然后他就纠结了——该死的孙一萌她怎么就喜欢上赵启平了呢!

最后他就郁闷了。

然而郭巍同志的郁闷并没有掩盖得住他内心快要溢出来的荡漾。早上起来打扮的时候对着镜子荡漾,上班查房的时候对着病房里五十怀春的大妈荡漾,中午吃饭的时候凹着造型继续荡漾。终于荡漾到了晚上,等到达城西小筑门口时,他终于荡漾不起来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郭巍傻眼的看着孙一萌身后那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姑娘,其中还有三个是他们科室的主治医生,表情不可以说不是崩溃的。可转头望向小孙护士无辜的脸庞,却也只能故作开心的嘿嘿笑了起来。

 

如果说赵启平喝醉之后的酒品能叫做好的话,那么,郭巍的可以说是烂酒品之中的顶级至尊。说他顶级,不是因为发酒疯。郭巍从来就不发酒疯,他喝醉后会老老实实的睡大觉,可他喜欢在稍微喝高点儿的时候酒后吐真言,而最极品的是他吐出来的所谓“事实”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身边好友添油加醋的八卦。所以赵启平他们出去喝酒,对郭巍从来就是两条策略:要么一滴酒也不让他碰,要么就把他灌得死死地。而同科室的梁晓禹正是领略过郭巍这一独特特性的,所以让孙一萌拉郭医生出来喝酒也是她给出的好主意。

不能和孙一萌单独约会的郭巍心情不佳,在面对姑娘们敬酒时个个来者不拒。果不其然,酒过三巡,郭医生已有微醺之意,话匣子也打开了,闲着没事就开始扯上了胸外科刘主任的风流逸事。梁医生和小孙默默微笑着对视一眼之后,孙小萌物突然问道:“郭医生,您以前认识凌院长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认识!他是我好哥儿们……姐们儿……的哥哥,熟得很~”此时异常喜欢唠嗑的郭巍拉着一个小护士的手张嘴就来,“要说凌远这个人啊,还得关系到你们赵启平赵医生,造吗,他俩的关系可不一般……”

我们在前面提过,郭巍说的都是些“所谓”的真相,而一加上“所谓”二字,这话的含金量就会遭到贬值。郭医生是借着酒劲把他知道的和宴苗所告诉他的都说了出来,可他了解的也仅限于“赵启平和凌远以前有过一段很不寻常的关系”以及“结果是他们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分开了”。到这里不得不说郭巍同志真的是领导们的好狗腿,插刀教的好成员。本来吧,这话这么说说也就完了,可他偏偏要对两人分开的原因进行一番演绎,最后就演绎成了“赵启平年少嬉游人间勾引有为青年,凌院长被玩弄后毅然出国养伤”的狗血桥段。

自然,对于赵启平在年少时期很滥情这回事姑娘们是不会信的,可是凌远最后为情所伤那段她们竟然就信了。一联想到凌院长每次看向赵医生都那么深情的眼神,姑娘们就被郭巍栩栩如生的演绎感动得泪光涟涟。尤其是作为赵启平粉丝团团长的孙一萌小同志更是被触动得无以复加。于是,她们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帮凌院长把赵医生给追回来!

到这里,您可能要问:她们不是一向都以“赵夫人”自居么?怎么突然就不想嫁了?而这时孙团长就会拿出粉丝团大大的气势与威严来告诉你:不,赵夫人只是我们粉丝的名称,至于要帮凌远长的忙,只是因为——我们从个人粉转变成了CP粉而已。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凌院长长得太帅,魅力太大……

 

一旦有什么事让这些爱嚼八卦的小护士们知道了,不过短短几天,什么秘密都称不上秘密了。更何况信息的来源还是被他们“秘密保护”起来的郭巍,赵启平从小的好朋友,可信度就更高了。

不是郭医生不想替赵启平解释,关键是他酒醒后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把已经烂在姑娘们肚子里的消息挖出来改改再埋回去呢?

一时间,赵医生走在医院里,不管遇见谁,对面的那个人眼神中透露的信息只会有两种,除了“嘿小子你行啊!”就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然后前者就会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挑挑眉走掉,后者则是幽怨的甩脸掉头跑开。他也曾郁闷的去找小护士们了解情况,可姑娘们也是统一的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

这时候孙一萌就会跳出来指点迷津般的说道:“赵医生,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挣扎了,要想一想你哪里做错了,赶快改正,这个世界就会变好了!”

然后赵启平就更加不解了——他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欺骗小姑娘的感情,怎么就成了全医院的罪人了?疑惑的眼神转头看向郭巍,郭巍一个激灵很夸张的做出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赵启平没有多心,只是皱着眉慢慢向李晗的病房走去,胆儿寒的郭医生在后面扶着墙慢慢的舒了一口气。

从一周前开始,来李晗这里为她疏通心理负担就成了赵启平每天必做的功课。本来想着这里会是唯一一片净土,没想到小姑娘在看见赵启平走进来的第一眼就是一副眨巴着眼有口难说的样子,等赵启平坐下了,孩子扭头看了一眼正面无表情换着掉水的小护士,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小手放上赵启平的手上面,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启平哥哥,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如果遇见喜欢的人,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么?”

“怎么这里也……”赵启平无奈,张开嘴慢慢吐出一口浊气,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是。”

他是想在这里撬开李晗的嘴,看看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妖蛾子的。可他没料到小姑娘突然就变得特别高兴,下床笑着就把赵启平推了出去,边推还边说着:“赵哥哥你知道就好啦,我今天很好,别管我赶快去干你自己的事吧~!”等病房的门关上,赵启平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彻底的陷入了云里雾里的状态。

 

一直到晚上进了食堂小赵医生才看出了点端倪。看着对他横眉冷对的一群人转身却对着凌远频频嘘寒问暖,一个个脸上笑得都能开出朵花来。赵启平偏头对郭巍说:“他们什么时候对凌远这么信服了?所以说……这事儿,和凌远还有关系?”

即使没有人盯着他,郭医生还是面色凝重的说完“有可能”后点了点头。

 

老人跳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凌远除了忙院长的本职,还要兼顾想办法摆平这件事的工作,忙得赵启平一天也看不见几次。有好几次,在赵启平在深夜开车路过医院,看着院长室的灯还是亮着的,心突然间就揪了起来——他知道凌远一向都是个严格的有些变态的人,不论是在科研上还是在日常生活中,都要追求最后的完美与极致,而他也不会吝啬在达到目的的过程中用些小手段——当然在医学研究上例外——只要能达到让自己,让他人都满意的双赢就好。

而独独在感情这件事上,赵启平想,或许,自己就是他人生中唯一不完美的一环。毕竟,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

可他却不知道,这种不完美,却恰恰是凌远心中渴求的那种完美。

 

艺术家,不论是搞什么的,都带着些神经质的思维。

 

这天,正好到赵启平轮值夜班,觉得楼里憋闷,便站在楼后的院子里吹冷风。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可抬头看看院长的那间屋子,依旧亮堂,一个不清楚的影子靠在窗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是凌远。

赵启平不知道凌远能不能看得见他,但他知道自己很想念凌远。是的,他承认,尽管同处一处,但已经三四天没有和凌远说过话的小赵医生想他了。不知是不是李晗的话触动到了他的内心,赵启平只觉得心中一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地,而他对凌远的态度,好像又变回了很久之前的那种仰慕之情,仿佛中间发生的一切一切都不存在,即使他早就和凌远在一起过,即使他们现在已能并肩。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窗户上的剪影,手机忽然传来短信的声音,屏幕上只显示出两个字:上来。

竟是这么霸道的语气。

赵启平低头哼了一声,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微笑。

 

凌远在窗前看着慢慢走进楼里的影子,一直在窗台敲打着节拍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一直到身后的门发出声响,他才收起手来,转过身看着明显是飞奔上来的赵启平,张开双臂,抿唇笑道:“赵启平,我这几天累得很,来,让我抱一下。”

凌远其实只是在开玩笑,他知道以赵启平的性格,这样明显的调戏他肯定是不会理睬的。只是他没想到,话刚刚说完,尾音还没落下,赵启平就走过来拥住了他。凌远反应不及,可手还是比思想快一步的抚上了男人的肩膀和腰,紧紧拥着,好似用尽所有力气。

怀抱里的男人,身量明明已和自己差不多高,却还是那么单薄,单薄到好像就那么小小的一个人;他的头依然念旧的放在自己的颈窝处,头发杂乱着,毛绒绒的很可爱,却也有些痒;说起话来气就吐在耳边,闷闷哑哑地有些诱惑,却也嗡嗡得分外有趣,凌远听见赵启平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刚开始跟他说走法律程序他不依,那人也是个怂的,最后随便找了个人一压事情就了了。”

“嗯,你倒会办事。”赵启平靠在凌远的肩膀上,又笑了起来。

然后,谁再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拥抱了很长时间,长到凌远都要怀疑怀里的人是不是早就睡了过去。刚想搂着那人的腰把人移开,可赵启平的手却突然一收,抱得更紧了一些。凌远感受到脖子上突然划过的水痕,眼神变了一变,语气又忽的变得严厉起来,“赵启平,你又哭了,把手撒开!”

——他只是太久太久,没有在凌远面前感觉到这么幸福,这么温暖了,这暖从心底流出,是那般温热,生生灼得他泪眼迷蒙。

小赵医生只是红着眼圈,死咬着下唇不说话,可就是不愿意放手。纠缠之间,不知是踩到或者绊到了什么,凌远一个没站住,赵启平拉着他就那么倒在了沙发上。凌远这才看清身下那人的样子,他爱怜的抚弄着赵启平的脖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你这是在引诱我,你在诱我犯罪。”

赵启平无言,只是盯着凌远的眸子,轻轻抬起头,眼睛慢慢闭上,却又忽地睁开来,漆黑的瞳倒映着对方的影子,那表情三分惑人七分纯真,就仿佛是一个罪犯,在邀请凌远进入他的圈套中来,然后,诱他沉沦在自己的罪恶下。

 

 

只是,医院这个地方,尤其是院长室,或者说一个只有沙发的院长室,再详细一点,就是一个只有沙发,而且沙发还正对着门的院长室,是很不理想的幽会场所。尤其是像赵启平这样脑子缺根弦儿,进门从来不锁门,这就更是断了自己的出路。明明这么好的时机,气氛暧昧得可以,姿势一上一下也摆得不错,再加上两人感情都酝酿得恰到好处,管他什么恩恩怨怨,水乳交融之后指定烟消云散。可偏偏凌远还未有所动作,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然后三个人——赵启平、凌远、梁晓禹就呆在了那里。

本来梁晓禹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上来找凌院长请教问题的,却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么劲爆的一幕。凌远是三个人中最先回过神来的,他顺势站了起来,又把赵启平拉着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襟转身看向这位不速之客,“梁医生有什么事么?”

还在愣着的的梁医生迅速反应过来,好容易把黏在赵启平惹人怜爱的小脸上的眼睛挪开,放到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院长身上,心里一阵佩服——不愧是院长,资历深就是脸皮厚。她敢这么想却是不敢这么说的,只是嘿嘿笑着说着打扰了你们继续,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凌远无语,回头看着赵启平。

小赵医生接到眼神,两眼一黑生无可恋的倒在了沙发上,“天啊,被梁晓禹看到了不一定怎么说呢……”

凌远献计,“干脆杀人灭口?”

赵启平:“……”

 

 

半夜被梁医生这么一闹,好事儿没办成,倒是让赵启平对没上锁的门产生了阴影。坐在院长室的沙发上,他抄着手考虑了很久,不知怎的想到了一个自以为很满意的方法,然后转头很郑重的对又开始工作的凌远说:“凌远,以后在医院你不能随便碰我。”

凌院长懒得抬头,“那在我家好了。”

“什么?”小赵医生没搞清两者之间的联系。

凌远这才抬起头,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赵启平,“你不是说在医院不能随便碰你么?也就是在别的地方就可以,我答应了,我觉得我家就不错。”

红了耳根的小赵医生:“下流。”

厚脸皮的资深院长:“只对你一个人。”

赵启平自知战斗力不敌,摔门而去,凌远微微一笑,懒散的伸了个懒腰继续工作。

 

然后,白天来上班的孙一萌和另外几个小护士在听梁晓禹说完晚上的见闻(很道德的隐去了劲爆部分保留了暧昧部分)后,炸了。当然,有的人炸了是因为美妙的剧情发展,而孙一萌立马就想到,如此这般,两个人这不就和好了嘛!那他们还操的什么心啊!小孙很感动,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粉丝。

于是,在随后的几天,众人对待赵启平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一百八十度,不仅不横眉冷对千夫指了,反而都是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感受到什么的赵启平没说什么,只当是凌远暗中使的苦肉计,别人对他怎么样、说些什么他还真是不太在乎,而这一点恰恰是凌远也同时拥有的性格。所以,即使当事人之间还没有说破那层关系,可两个人在走廊上,病房里,甚至是会议桌上,每每擦肩而过,每每眼神交汇,每每开始交谈、提出建议的时候,看似正经严肃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可就是透着些丝丝缕缕的黏着暧昧气息。

在科学上,我们一般把它称为——恋爱的酸臭味。

这是郭巍给凌远和赵启平近期表现的总结。

然而被评价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或者说,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这就是凌赵二人一贯的相处方式。追根溯源,或许应该从凌远的书房开始说起。而就是因为这样,经常在他们身边出现的单身狗们就开始考虑自己之前想撮合他们重新在一起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有人考虑,被虐的多了,自然就有人想要把始作俑者拉出来扫射一遍,可口耳相传的太多,总也找不到源头。所以一群人在讨论这个的时候,孙一萌就会特别勤快的去照顾病人,而郭巍就会坐在一旁特别淡定的装鹌鹑。

 

医院大厅二楼三楼的楼梯接口处风光极好,站在这里可以把大厅里的每个细节都尽收眼底。但有个缺点,因为医院历史悠久,当初也不知怎么设计的,这条通道仅有一个半人那么宽。就因为行走不便,所以除非电梯里挤满了人,没有人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走阶梯的。这天电梯恰好满员,赵启平无奈走上了楼梯,哪知凌远正在那里通风。已经占了一个人的位置,赵启平只能侧身过去,可凌远一张开手臂,顺手就揽住了小赵医生的腰。扭头看着楼下大厅熙熙攘攘的人,挣脱不得的赵启平有些恼,低声道:“凌远,不是说了在医院别碰我么!”

凌远轻笑,“我那天并没有答应你。”

赵启平失笑,道:“凌远,有人叫你院长,有人叫你大哥,有人叫你儿子,他们给我的称呼和你是没有半点关系的,所以,你哪天要是能让人在医院里叫我一句和你有关的的称呼,那在医院我就认栽了,现在,放手。”

凌远略略思索,还是听话的放了手,只是在赵启平走过的一瞬间又在他耳边说道:“赵启平,今天晚上一起走,去我家。”

小赵医生脚步一顿,想了想后说了一声好。

而正好在大厅经过的副院长和几个医生碰巧抬了下头,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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