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离萱

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楼诚衍生】【凌赵】他哭起来很好看(12)


→感觉在向着狗血与科幻角度离奇发展。。。(并不



赵启平的父亲赵徵是一个极其有涵养的人,金丝边的眼镜,一丝不苟的头发,凌厉的眼神,这种气势与凌远有两三分相像。在外人面前他是无所不能的领导,而在家中,他却只是一个宠妻溺子的普通男人。而这正是凌远最佩服他,也是最感谢他的地方——感谢他教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并且尊重赵启平的意愿,让他自己留在了北京。如此,凌远才能遇见赵启平,遇见他这一生最重要的羁绊。

在充分了解凌远之后,赵徵其实就有些了然了。自己常年不在儿子身边,身边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年长几岁,稳重自然,才华横溢的人,以赵启平的性格,不可能不被吸引,进而去接近他。更何况,凌远的父亲,也是做过赵徵几年的老上司的。对于领导的这个儿子,赵爸爸也早有耳闻,除了多么优秀之外,最具戏剧性的,莫过于凌远“柳下惠”的传说了。

 

某年过年,凌远携妹回家团圆,凌母故意在大年初五设宴邀请一位名媛前来做客。两人从前就认识,再度遇见也是相谈甚欢。在餐桌上凌母频频劝酒,众人心知肚明,却也心照不宣,笑而不语。

宋小姐的性格很奔放,而且她喜欢凌远也不是一两天,当凌母让凌远将醉醺醺的姑娘扶进客房后表现的便更加明显,扯过凌远的衣领就强吻了上去。凌远只是默默扶着她的腰,没有拒绝。

一分钟后,凌母看见的就是衣冠不整的儿子从客房出来冲进了洗手间。而姑娘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酒的后劲儿上来后,也就慢慢的睡着了。

那天晚上,为了表达歉意,凌远守了姑娘一晚,也思考了一晚。

第二天,姑娘一早起来连招呼都没打就羞愧而逃,任凌母怎么量也拦不住。回头看凌远,凌远也只是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面无表情道:“妈,结婚的事以后多管管凌辰吧,我……可能永远不会了……”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在那之后,凌父凌母对凌远的婚事再也没有多提一句。

 

这里要多提一句,宋姑娘的长相称得上是万里挑一,如油画般艳丽浓烈,加上热情似火,在她面前,基本上是个男人都招架不住。而凌远能这般坐怀不乱,不得不说实在让人佩服。

所以,赵妈妈在茶余饭后八卦这件事给赵爸爸听的的时候,很邪恶的联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吐掉瓜子皮,表情很是戏谑道:“老公,你说老凌的儿子是不是不行啊?小宋那姑娘,真的不是我夸张,你要年轻几岁,怕也是要抛弃我这黄脸婆了!”

然后她收到了来自赵爹的一记白眼。

 

那时候,赵徵仔细回忆,赵启平应该是刚刚大学一年级。现在想来,凌远那小子不仅不可能不行,反而可能把他那些能的本事全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然后心头便是一阵窝火,在凌远推门进来,走到他面前坐定时都是面带怒容的。然而凌远却平静的很,言谈举止无一不周到细致,这让赵爹对他隐隐生出一点欣赏来。

“你和启平……”

“是”。

简单的对话完结,接着便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桌子上的茶都晾得没了味道。

赵徵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如此的坦荡直接,就像凌远也没预料到赵父会如此平淡家常的看待他和赵启平的这件事。两个人相互打量着对方,直到确定了什么,赵爹才堪堪开口道:“凌远,启平自小便不在我身边,对于他我总是有愧的,所以这件事,我和他母亲不会阻止他,自然的,也不会来阻止你”,他顿了一顿,目光转向窗外放学的孩子,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他自小便重情重义,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他喜欢,他就会变得很长情,但有些东西还是会被他丢在一边的。对于你,我没有权利去判定他的选择是对是错……”

他把目光收回,又落在对面安之若素的青年人身上,缓缓的一旁的公文包中拿出一本医学杂志,封面上醒目的“吴秋白”三个字,凌远见了,便再也没能挪开眼。

“伯父,您这是……”

赵徵手指点着杂志上的名字,“别紧张,我和吴教授并不认识,往日无怨近日也无仇,我拿这本杂志来,只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出了这样的事,你们‘闭关’的时间也就不远了吧?”

赵家爸爸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仿佛觉得自己用了一个很有趣的词。但听在凌远耳朵里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吴秋白是凌远大学毕业时的指导老师,大学时他曾带领着凌远,陈木木几个人一起研究过一个项目,最后的成果十分可观,并且登上了业界最有名望的这本杂志。凌远为人从不贪名重利,所以吴秋白的署名后,代替他们整个学生团队的也只有一个等字。

即使是一个等字,却也成了凌远积累名望的开始。

他们当时的研究心得,凌远自己整理在了一个本子上。那个笔记本,就是当初凌辰拿去垫桌脚,然后又转送给赵启平那本。

哪知世事变幻无常,多年之后他们团队建立的理论突然被人推翻,研究结果也被质疑。近来几天,吴秋白一直在实验室进行反复的证明实验,却总是以失败告终。也就是说,他们原来的那篇报告,如果最后证明就是错误的,那么他们就会被牵扯进伪造科研结果的漩涡中。

接下来,就是身败名裂。

但这件事情现在还只在怀疑论证当中,知道前因后果的也只有他们和几个提出疑问的专家学者,只要吴秋白不承认研究是伪造的,并且愿意带领团队再次进行研究,除非最后肯定了错误,否则事情不会闹得很大。现在还在准备阶段,最晚大概三个月之后就要重新组织进行研究。

而这些,都不应该是赵徵这个人会知道的事情。

可他就是知道了。

凌远长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抬头面对赵徵。赵父微微皱着眉,凌远可以看得见他鬓角的点点花白——以赵徵的年龄,白发对他来说,有些残忍——这或许就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

“伯父,我懂你的意思,研究期间所有信息必须保密,并且行为大多会受到限制。开始之后,我不会再联系赵启平,等实验结束之后……之后……”,凌远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眼睛,刚想把话说完,对面的中年人却抢先了一步,“如果他还愿意坚持和你的这段感情,我和他妈妈,就永远不会干涉你们。”

凌远看着赵徵,眼镜片反光下的眼神严肃却又认真。这让凌远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好,谢谢你,伯父。”

因为,他想,他相信赵启平,相信那个坚毅勇敢的少年。

 

三个月后,杂志发表质问吴秋白文章,研究在监督下秘密开始,凌远假托国外进修参与实验,赵启平彻底失去凌远的消息。

可他却不知道,在他大学毕业的那场典礼上,有一个人在角落的阴影里默默地注视着他台上的讲话,然后又悄悄走掉。

 

然后,就是几个月之前,赵启平在机场再次见到凌远,故事终于又重新开始。

 

回忆中止,凌远睁开眼睛,看着墙边架子上今早新添上的医学杂志,最厚的那本封面上跟在吴秋白之后同等字体的“凌远”二字,突然就想到了,实验验证成功的医学报告,应该就是刊登在今天的杂志上。

所以,今天晚上,赵徵应该会遵守以前的承诺松口吧。

心中竟有些隐隐的期待,凌远走到窗口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知是不是眼花,他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孩子跳脱的身影——闹闹?

下一秒,他听到了从医院大厅传来的稚嫩的童声:“赵叔叔~!”

——你大爷的谁把这小祖宗带到医院来的?

这就是斯文睿智的凌院长此时此刻的心声。

 

然而闹闹的表现,却出人意料的让凌远……满意。

大厅里让人频频侧目的漂亮团子在大声叫了四声赵叔叔无果之后,鼓着腮帮子憋了一口气,突然一个惊人的称呼就冲口而出——舅妈!

然后听到声音堪堪走出病房的小赵医生在下楼梯的时候生生崴了脚。

 

说起来连赵启平都不信,团子是跟着赵家夫人一起来的。傍晚赵徵下班回家,看到闹闹也不惊讶,外衣还没来得及脱就把赵妈拉到一边进行了一番严肃的对话。对话的内容还就是与那本杂志有关,大体上也就是凌赵二人日后何去何从的讨论。在多年前早已被刷新世界观的赵女士在早上看见凌远的车后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摊手表明的意思就是——儿子喜欢,咱也管不了。赵爹点点头,也只能任命的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坐到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报纸上正好有一则发生在赵启平他们医院的感人事迹,凌远作为院领导实力出镜。想到要把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白白送给这个人,赵爹当时就想撕报纸。

倒是永远一副少女心的赵妈突然就意识到了凌远和赵启平在同一所医院里工作的事实,想一套是一套,立刻马上就想瞧瞧凌远的真人,抱起团子,招呼司机就出了家门。

见多了这种事的赵爹只是在后面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坐在车上赵女士看着闹闹,没由来的就特别操心的说了一句话:“想想启平那孩子,要是被你叫舅妈也真可笑,他肯定不愿意,就叫赵叔叔就好了。”

司机师傅:“……”

团子眨眨眼,一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骗人的,小赵医生是真的崴了脚,虽然说不上疼,走路却也是费些劲的。当他在大厅正好遇见凌远时,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凌院长忍俊不禁。

“想不到还有这小太岁的事儿,算你狠,你赢了,以后在医院任你摆布吧。”

凌远到又装作一派正经的样子,一边扶着赵启平的胳膊一边道:“这可与我无关,不过你既然同意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赵启平彻底无语了。

不仅仅因为凌远的厚脸皮,还有站在他们面前,一脸好奇打量的赵家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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