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凌赵】他哭起来很好看(番外)明日 (一)

→这是耍流氓的没有肉的番外(。。。。。。)

→修复前文bug:孩子不是龙凤胎,而是一男一女相差六岁的兄妹。


1.

要说这飞机场也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多少人的青春在这里停止,多少人的情感在这里满溢,又有多少人的生命从这里重新开始……或许说出来有些荒唐,但起码它在凌远和赵启平的生命里占了不少值得回忆的时刻。

这天赵启平起的特别早,不是因为他临时有手术要赶去医院,而是在外地开会的凌远今天要回来了,他要开车去机场接人。其实闹钟响的时候,赵启平的内心是拒绝的,奈何身边睡得正熟的小姑娘咧了嘴一副要哭的表情,女儿奴的他再怎么懒得睁开眼睛也不得不起来掐了音乐,掖了掖凌杉杉的被角,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客厅里赵忱正坐在沙发上疯狂地打着游戏,赵启平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看也不看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赵忱,边说着话边走向盥洗室,“赵忱同志,你知道你爸今天回来么?”

赖在地上装死的小忱同学歪头哼了一声,“谢天谢地,我终于不用归你管了。”

洗漱完毕的赵医生走回来一脚踹上儿子的屁股,“吃里扒外,你真是我亲儿子。”

痛的嗷嗷叫的赵忱:“谋杀亲儿,你真是我亲爹。”

赵启平只是笑了一下,摇摇头去厨房准备早餐。等把鸡蛋煎完,他看了看钟,六点十分,稍微收拾一下便准备去玄关换鞋。经过客厅的时候见电脑上游戏停在战斗正酣的时刻,而那小子却没了影子。

一般来说,只有一种情况才能让赵忱离开他钟爱的游戏。

赵启平轻轻的将自己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里面赵小忱同志正坐在床上,装模作样的一边看书,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妹妹额上细碎的头发。睡得正熟的杉杉转了个身搂住了自家哥哥的腰,赵忱从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儿。

虽然场面很是温馨可人,但赵启平还是很想揍赵忱一顿。毕竟杉杉虽然只有五岁,却还是可以自己睡觉的。而她最近几晚一定要赖在赵启平身边,还不是因为赵忱这个哥哥故意讲鬼故事吓唬杉杉?

不过有儿子看着,赵医生还是十分放心的拿了钥匙跑下楼去。

 

2.

凌院长和赵主任有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子,赵忱,11岁,小的是个小姑娘,凌杉杉,今年5岁。

赵启平一直在思考赵忱的性格为什么会如此老成,无论是眼神还是说的话,自小就如同一个洞察世事的高僧,和自己小时候皮猴儿一样的做派一点儿都不像。在和凌远深入反思了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后,两人一致得出“并没有做任何压抑孩子天性的事情”的结论,可赵小忱偏偏就长成了这副样子。

哦,如果说这孩子和其他的孩子一定要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十分痴迷于电子游戏。不过还是有点儿不一样,赵启平玩儿电竞的朋友来家里拜访完后,对赵忱的技术给予了高度评价,其原话是:你儿子这竞技水平,不知道比其他小学生高到哪里去了……

吓得赵启平赶紧上网为长者续了一秒钟。

 

其实思来想去,赵忱这性格,还是和他的生母有关的。他的妈妈,苏苇,就在凌远和赵启平在一起的第二年,挺着个大肚子来到了医院。

当苏苇在医院大厅里对着护士长指名道姓要找赵启平的时候,刚好路过的郭巍同志浑身一个哆嗦,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这个乌发凌乱、面色惨白却气质较好,温文秀婉的女人,然后箭一般冲上了赵启平的办公室,“哥们儿,完喽,你的终身幸福要毁喽!”

赵启平没有搭理郭巍,只是在看见那个女人时动作明显一滞。

苏苇抬起头,尖瘦的下巴微微颤抖着,在看见楼上赵启平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可眼神中依然是绝望的空洞,如同烧成了灰的枝桠,粉身碎骨化作齑粉,再也搅不起一点波澜。

苏苇最后是产后大出血走的,临终时把孩子托付给了赵启平。凌远永远记得那个眼神,是一种病态的解脱。她好像早就准备好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把孩子交给他和赵启平是她去世前想要交代的唯一一件事。她放心了,孩子有了寄托,她就安心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留恋,似乎还带着些期待。

 

她是赵启平的朋友,与宴苗他们不同,苏苇是他们初中社会实践活动时在孤儿院认识的。苏苇长得很漂亮,从小就一副美人皮相,只是红颜薄命,生下来便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不论干什么,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杏核般的大眼睛忽闪着,就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或许是因为姑娘的安静,所以赵启平特别喜欢她,总是陪着苏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到了高中,就算是遇见了凌远,他也没有忘记每个周末去一次孤儿院,和小妹妹分享一下彼此心中那些隐隐约约,不可与外人道的小悸动。

可是在赵启平高中毕业那年,苏苇却突然不见了,院长解释是被一户富有的外地夫妇收养,小赵同学也就放下了心。却不想,多年之后,她带着一身伤痕回来,又心如死灰的离开。

而过去发生了什么,苏苇不说,饶是赵启平也撬不开她的嘴。所以,那段时间赵医生难过了许久。

作为医生,他见过不少生离死别,别人的笑与泪,他都看在眼里,却也只是一时感怀,从未放在心里。可这次却大不相同,不仅仅因为苏苇是他曾经珍视的朋友,更加因为,这个姑娘,赋予了他们见到孩子初生那一刻,作为父亲的的惊喜。

 

赵启平坐在露台的凉椅上,看着室内赵蓉蓉女士抱着赵小忱欢喜的样子,飞扬的笑颜,似乎连鬓角仅存的几根白发都要重焕生机。那一边,凌远刚和赵爸爸在书房下完棋出来,听见孙儿咯咯的笑声,一向严肃的赵徵同志也忍不住伸手冲赵妈妈要起了自己抱孙子的权利,赵蓉蓉故意跟老头子置气不给,凌远在中间装模作样的做着和事佬,下意识的往露台瞟了一眼,捕捉到小赵医生温情脉脉的视线,便回给对方一个肯定的微笑。

如山水交汇,万物润泽。

 

3.

一直到赵小忱八岁,凌远其实都没有再收养一个孩子的打算。一来两个人都是医生,值班主刀几乎是家常便饭;二来赵家父母虽然己经退休开始享清闲,但是这两个人从来就不是坐得住的,出去环游世界是他们年轻时候定下的梦想,在赵小忱开始懂事之后,二老就处于了常年不在家的状态。

所以,如果再要一个孩子的话,想来不仅不会是幸运,还会很麻烦。

 

我们前面说过了,赵忱同学很老成,老成到了一直采用“以理服人”的方法来做孩子头儿的地步,有时他的那些童言无忌却又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方法连凌远都有些佩服。

只是最近……

八岁的赵小忱在客厅疯狂的打着游戏,卧室角落里两个爸爸头凑在一起,一本正经的讨论儿子的行为问题——

“他已经……有五天晚上没和同学出去玩儿了吧?他是和那些男孩子没有共同语言么?一起走在路上都不带说话的。”

“呵呵,他更加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昨儿个他可把韦三牛家的姑娘气哭了,人小姑娘十分真诚的来找他出去,结果那小子只顾看电脑,连一句话也没有……”

“……”

赵医生翻了个白眼,“从小不博爱,长大怎么会有姑娘喜欢?”

“看来赵医生从小就对‘博爱’哲学有很高的修养啊!是不是博爱了很多很多的姑娘啊?”凌远冲赵启平斜眼,手在赵医生腰上暗示性的摩挲着。

其实两个人在卧室里本来就是准备办事儿睡觉的,谈论儿子不过是睡前小菜,衣衫半解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听完这句话,赵启平突然就摁住了凌远的手,正视着对方的眼睛,“刚才你这一说,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一刹那福至心灵,凌远的目光突然就严肃了起来,“我也……要不你说,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赵医生抓着凌院长的肩膀,一字一句,字字见血,“我们怎么知道,赵忱以、后、会、喜、欢——女孩儿?”

凌远听了也有点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说儿子长大了的事咱管不着,只是现在还是需要正常的交友活动……

凌院长还没说完,赵启平倒是不着调的来了一句,“不行给赵小忱找个童养媳养着!”

凌远懒得跟他白话,吻上赵医生的唇,一边一把把他压倒在床上,关了灯;一边又黑灯瞎火的想在身后的睡衣口袋里给赵启平掏出个宝贝瞧瞧,奈何搜遍了口袋都没找着,正心下纳闷呢,卧室门突然打开,一个暗色的盒子飞了进来,凌赵两人一个哆嗦,世界骤然安静。

这一个晚上算是毁了。

 

“明天是纪念日,我其实是想给咱俩换个戒指戴戴……”

“好是好,关键是……赵忱他在门口多久了,还有……凌远,你身体还没问题吧?”

“……你不如试试?”

“啊——唔……”

 

4.

对于“童养媳”这件事,不仅仅是凌远和赵启平,加上赵忱,那也是心知肚明——这就是一玩笑,可有心不成,无心成荫,这一句玩笑话倒真给他们送来了一位小公主。凌辰在假期回国这一段时间里在某慈善组织里做志愿者义工。这件事还是她托凌远介绍的,凌远一向对这种事情比较推崇,便也没有多想,谁知在假期的最后几天却领了一个不过三岁大的小姑娘回来。

凌辰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不忍心这样一个弱小的生命生活在一个没有父母疼爱的世界。她提前和光晖商量过,光晖也十分同意收养杉杉,只是因为国籍问题,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到了回国的期限也没来得及申请,一时间只能把她寄养在自己哥哥家。

赵医生算是忘不了杉杉刚进家门的时候赵忱那小子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期待,却又故作镇定的表情,看着女孩的时候难得有些羞涩。不过他还是极其欠揍的将了凌远一军,“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童养媳?一个小萝莉,爹爹真是有心了。”

赵启平赏了他一个脑门子,“你才萝莉,这明明叫幼女!懂么?”然后下一秒,他也得到了来自凌院长的一记脑门儿。

 

凌远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扯出了一副笑脸,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梢,道:“……杉杉只是暂时住在我们家。”

“哦”,赵忱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他踢了踢拖鞋,吸了吸鼻涕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临了还撂下一句话,“其实我不反对家里再多一个人。”

赵启平忍不住笑,揽着小姑娘抬头冲凌远使了个眼色,“臭小子喜欢这姑娘。”

凌远也笑,把赵启平拉起来,拍了拍女孩的背,“去找哥哥玩儿吧。”

杉杉水灵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赵忱紧闭的房门,又歪头有些紧张的看着赵启平,似乎是有些怯懦。赵医生鼓励性的朝女孩笑笑,刚想喊赵忱,只是还没用当爸的出声,男生原本闭着的房门突然诡异的晃悠悠打开了,里面赵忱正故作深沉的做着作业。

杉杉小月牙似的眼睛立马就变得生动起来,长长的睫毛弯弯的挂在柳叶般的细眉下,红嫩嫩的小嘴唇勾起,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正是明眸皓齿,笑起来有着月桂般清甜的香气。

更何况,阴差阳错的,杉杉长得很像苏苇,那个如水如茶般清淡的女子。

有温香软玉在怀后,赵小忱同志也懒得装了,立马欢欢喜喜的抱着杉杉读起了压箱底儿的益智故事书……

赵启平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凌远递给他一杯水,他似乎是看出了赵启平的挣扎,所以干脆就替他做出了决定,“不瞒你说,其实我很想要一个女儿,正好凌辰来不及办手续,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替她养了吧。”

赵启平却低头没了话。

过了良久。

“凌远,你能别这么宠着我好么?”

凌远失笑,“为什么这么说,我喜欢,儿子也喜欢,这并不勉强,更何况……”他蹲在赵启平面前,抚摸着他的脖子,以额头相抵,“我就喜欢宠着你,就算你我垂垂老矣。”

 

 

赵医生抑制不住的歪头笑了起来,凌远使坏摁住他的脖子,偏偏要赵启平正视他的眼睛,直到确定赵启平好看的双眸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两个人才缠绵的接起了吻。

与之前不同的是,赵医生这次的吻可谓来势汹汹,,一把抓起凌远就摁在了沙发上,骑坐在他的身上,大有惹火烧身的架势。凌远也有些不耐,抓着赵启平的领带有些纠结到底脱还是不脱,赵医生倒是十分利落的把凌远衬衣的扣子扒了个干净……

凌院长好不容易才制住赵启平,“等会,孩子们还在呢……!!!”

赵医生才不会管这些,只是缓缓的拉开了自己的领带,大张的领口露出一片撩人的风光,“放心,赵忱会处理好的。”

凌远咽了一口口水:“……哈?”

不远处赵小忱十分从善如流的大声喊了一声,“杉杉,我们现在玩儿闭眼用耳机听歌的游戏好不好~!”然后“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看来他不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他很想为他的机智点赞。凌远想。

还有,赵启平私下里到底给这个八岁的孩子灌输了什么“肮脏”的思想啊!

凌院长决定整顿家风。

但他还是把赵医生给拎回了卧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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