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旭润】三十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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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独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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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夕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天界的消息渠道,说严是严,但总有那么几丝风声会传到下界,更不要说鱼龙混杂的魔界。这边月下仙人急得在姻缘府里直跳脚,那边穗禾端坐在宫中,听着手下的汇报,一句“这天帝怎生越发调皮起来了”引得随侍妖娘齐齐发笑。

笑过之后,穗禾这才品出些与以往的不同。这六界消息,尤以这等要事,定会直接传达魔尊,纵使旭凤从未瞒着诸位魔使鬼王,也断然不会从她穗禾这边中转。细细询问后方知,这魔尊大人竟是趁着人间七夕外出散心,临走时还特意嘱咐魔界之中无论大小事务皆向穗禾禀告便是。

由是穗禾也不知是该喜或该怒,只单单一个饮茶的盅子被捏得粉碎。

 

自熠王之后,旭凤便鲜少出入凡间,此番出行,也实是不想让自己被束缚得紧,在人间清净安稳之地,偷得浮生半日闲暇。

只是正巧碰上了七夕罢了。

 

牛郎与织女二位,旭凤在还是二殿下的时候是见过的。那时他尚小,还未有战神之名,润玉虽年纪相仿,却少年老成,已移位璇玑宫,担上了夜神之责。他还记得那日,卯日的金乌在西方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可自己偏要缠着润玉,眼看着上职时间将至,润玉无奈,只能带着旭凤到锦云阁织女仙子处借几片织锦来遮遮金乌的亮光。

那织女生的好看,一双杏眼儿波光涟涟,抬头递上云锦时,忽得眼泪簌簌,羽睫忽闪着,让旭凤不禁想到了穗禾尾巴上的翎毛,艳丽得紧。

“夜神大殿,今夜银河两畔,还请您多多照拂了。”

润玉将云锦收入袖中,亦作了一揖,道:“仙子宽心,润玉定不负所托。”

于是,那夜,在布星台上,旭凤第一次看见星锁架起的桥梁,连接着长河两岸,男人带着一双儿女在桥上翘首盼望,织女乘星船而来,一家四口在桥上相拥而泣。星图缓缓,周边叼着花儿纷飞的喜鹊也似乎凝固了般缓慢,这夜,似乎变得比之前更久。

旭凤扭头看着润玉,润玉还是那般淡然的表情,只是眼中,似有悲悯。


第二日,润玉便因为私自拖延牛郎织女的相会时刻而受到了天后惩罚。

而那也是旭凤第一次对自己的母神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

 

站在人间,如今的魔尊大人再次举首观星,想的却是,也不知如今的天界,还有没有那样一个温柔的人,站在布星台的莹莹万千繁星之中,即便知道要受罚,也想着将他人的温暖,保存得更长远一些。

 

五、灯会

旭凤离开忘川,甫一踏上的便是沧州地界。沧州民风自由奔放,与他地不同,行事自成一格。这七夕佳节也不单单只是女子乞巧,反倒是男子女子共同庆祝。双方以面具遮面,同游长街灯会,若是相看上了,喜结良缘,当晚便可颠鸾倒凤云雨一番;若是没有相看得上的,也好聚好散,各寻自己的真命天子、真命天女去。

长街漫漫,星河款款,蛾儿雪柳,暗香盈盈。柳树池塘畔,书生执扇,玉壶光转,何处闻灯不看来?

旭凤拥挤在长街上,不过一刻钟,便自觉有些招架不来。虽然带着凤凰面具,或许是天人之姿太过明显,一路上真是受尽了掷果盈车般的宠爱——不要说来往少女秋波连连,香帕刺绣锦囊挂了一身,更有甚者,直接将自己的水红肚兜塞入了旭凤怀中。

饶是魔尊,此时也不免打了一身寒战。

挤出人潮,魔尊大人这才在一条暗巷将自己的衣裳重新打理个齐整。或许是方才东西太多,未加留心,此时却在自己的袖子中摸出了一块坚硬之物。初时触着只是有些熟悉,待细细一看,此物白如象牙,月光下有幽蓝之荧光,竟是那失了灵力的应龙逆鳞!

旭凤顿时心烦意乱起来。细细想着,这逆鳞,仿佛是方才经过一处花楼时凭空落下的。那时他只当是凡间俗物,并未多加在意,仅抬头瞥了一眼花楼之上,憧憧灯影间,一玄衣公子,戴星月面,似在凭栏对月饮酒。

难道……?

旭凤眼神一凛,转身便闪身至那风月之地。

 

六、风月

旭凤猜的没错,那玄衣公子,本就是故意引他前来。只是,当他顺着老鸨的指引进入锦阁时,眼前的却着实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黑色的底子,红色的暗纹,锦绣的玄衣就这么零落在地上,置于水中,或许能葳蕤出烈狱的莲花;星月面具明晃晃的摆在桌上,似乎是怕旁人找不到自己;床上的帐子是粉水色的,影影绰绰中,是两幅躯体的交缠,女子的软侬莺语,男人的低声调笑,融入了案上的熏香,氤氲起暧昧的气息。

旭凤他见不得这个。

尤其当夜风吹散,青罗帐起,瞥见床上那男子与他兄长毫无二致的脸,一股无名便火幽然泛起。手臂一挥,女子一声尖叫后,什么香艳美人,什么巫山淫语,连同窗外灯会的热闹似乎都一并归于了安静。

罗帐掀开,被银月钩子挂起。床上那人穿戴完整,只是罗裳轻解,一袭红色的中衣被扯落肩头,锁骨深凹,月光下更显苍白。他一腿蜷起揽住,另一条腿自然地垂在床边,墨发如瀑,端的邪魅潇洒。

“这又是哪里来的莽撞小子坏我好事?”那人眼睛一转,盯着旭凤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忽的唇角微勾,道:“你既弄走了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花魁,春宵苦短,不如,你且用自己来赔我吧?”

 

魔尊似乎被慑住了,四目相接,他没有回话,只是缓步向那人身边移动,一步一步,沉似千斤——他不是没见过润玉穿白色以外的其他衣物,只是没想到这红色竟衬得他如此风流明艳;他亦听惯了兄长淡然如水的声调,却也没想到这般下流的话在他嘴中吐出,竟别有一番风致。

熏香的香气弥漫在周身,旭凤知道自己被蛊惑了。自己的心在翻腾,搅动,似是要将千百年来压在心底的欲望挖出搅碎,再昭告天下——他,想要他。

 

于是他便做了。

捏着那人的肩,两人跌落在床铺中。旭凤疯了般,手掌用力抚过那人的躯体,似要在每一寸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流连到某一处,火热的大掌一握,那人登时睁大了双眼,皎白的身子如鱼般弹起,手指捏皱了锦被上绣的海棠梨花。

皱了皱眉,只是却没有吭声。

旭凤轻笑,“到了床上怎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身下那人却猛的伸手拉住旭凤的衣襟,仰头迎上旭凤的嘴。许是用力太过咬破了嘴唇,鲜血的味道在两人唇舌间翻涌,激起了魔尊嗜血邪恶的一面。他分开那人的双腿,让其缠绕在腰间,拢起那人单薄而瘦削的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人已被折磨得肿胀而鲜红的双唇。

“我该叫你什么?”进入之前,他在那人耳边问道。

“璇玑,叫我璇……唔……”话音未落,旭凤便将璇玑拉上了苦海巨浪中漂泊的孤舟,舟上求救的声音离乱破碎,带着羞辱,带着不甘,带着讨饶……终是在躯体的一起一落间走向共沉沦的彼岸。

帐子落下,璇玑目光迷离,逼出的眼泪蓄了满眶。朦胧中,是熊熊燎过的炽热业火,是春雨靡靡的雨后龙井,是嘶哑难耐的声声低吟,更是……起起伏伏的抵死缠绵。

 

而几千里外,一向淡漠清冷的少年太子,第一次在梦中失了精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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