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旭润】三十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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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多如山

p个s:允慈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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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流年

魔尊已有多日不见踪影。

按说这实在该是一桩大事,只是有穗禾这个心照不宣的妖后顶着,再加上魔界诸王都在休养生息,倒有些种田养老的散仙样子,一时竟是平安无事。

璇玑亦是有三两天不见旭凤了。这几天他闲的无聊,日日去那忘川游赏。躺在渡舟中,听着那摆渡老人说着些陈年旧事,手下意识地抚上绾着发髻的寰帝凤翎——旭凤在其上施了锁灵咒,无人能看破璇玑的真身——也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已有三日了啊……璇玑喃喃道。

真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火神在天界之时便有战神之名号,指挥过的战争不计其数,运筹帷幄八卦推演自是不在话下。而旭凤此时,倒也算是干起了他的老本行,不过三年,国家边境的危难就处理了个干净。

他拉开厚重的门帐,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寒冷,而他只着一件单衣。来往准备修整回朝的兵士见了他齐声问好,转过身去便开始讨论起自家将军这神乎其神的体质。三人成虎,这传言也越发邪乎,说什么将军出生时便天降祥瑞,少年时便得到了金丹蔽体,又说有什么大罗神仙庇佑……

旭凤听了也只能笑笑。

世人不知,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魔界尊王。

 

旭凤其实也不知自己犯的什么病,不在魔界拥着璇玑那温香软玉,反而领下了虎符,为那太子征战沙场起来。短短三年,太子允慈对外端正亲和,受万人敬仰,对内手段狠辣,清除了不少登/基之路的绊脚石。如此,皇帝,太子,七殿下三足鼎立之势成。

更令朝堂震惊的是,一向中立的战神遗脉竟也悄无声息的入了东宫党派。

战神遗脉,正是旭凤假托的身份。

由此,允慈的地位便越发稳固。而京城的形式,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京城正是初秋,天气转凉。旭凤在心里推算着日子——待到回朝,怕是要冬至了罢。

一阵辛辣的寒风扫过,如席的雪花纷纷扬扬。

 

九、荆棘

冬至其实来的也早。

在殿上听着病入膏肓的皇帝老儿封赏,旭凤只觉不耐,比较着他那父帝,这人间的礼数竟是更加罗嗦。好容易待到礼毕,众臣又开始讨论起太子殿下的大婚之事。之后便是太监宣旨,细数典礼事宜,此时朝堂安静,除太监总管外再无一丝声响。

旭凤抬头看向允慈。那少年的背影挺直,水蓝色的袍子更显出他清俊出尘。凤凰似乎能看到他在笑,嘴角是恰到好处的端方温润,可眼神,却是波澜不惊的幽幽深井。

深夜,战神在回府前喝了点酒。猝不及防的,在书房外撞上了前来相见的太子允慈。

三年未见,彼时略带稚嫩的脸型已完全长开,倒是有了几分他兄长润玉的清冷风姿。或许是在外等的时间略长,太子又穿的太单薄,稀疏的雪花落下,却也在头顶积了一层薄薄的絮子,眼角也冻得绯红。

旭凤忙脱下外衣将允慈罩在怀中,允慈向前一扑,带过一阵清冽甘冷的气息。他将头枕在男人肩头,感受到男人攥紧了他的手,看着檐下一排落了雪的红色灯笼,一时竟是无话。

雪默默地飘着。

半晌,允慈才开了口,“明日我便要成婚了。”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旭凤笑了笑,或许是刚喝了酒,带着浓重的鼻音,“怎的又要成婚,不是已经有了太子妃了么?”

“她死了。”

旭凤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新妃是左丞的嫡女,前日他已向我称臣。”

“嗯。”

“只等将军你班师回朝,一年之后便逼皇帝退位,拥我称帝。”

旭凤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蹭了蹭允慈零落的鬓发,道了一声好。

又是无话。

“所以……你……”怀中的人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猛地起身,眼眶越加嫣红。他的确是盯着旭凤的,只是眼神却变得空洞,“那你可,要我?”

凉风静默了三秒,似乎连雪花都不敢落下。

他这是何必!若掌天下兵马大权的不是他凤凰,堂堂一国太子,也要去委身他人不成?

不稳的气息下是滔天的怒意。旭凤气红了眼,只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抓着允慈意欲解开衣带的手,盯着那人因为紧张而死死咬住的下唇,他低下头,终只是蹭过那人的额头,在乌发上轻轻一吻,又将他抱紧,道:“殿下,旭凤无欲无求,永远效忠殿下。您,永远也不需要这么做。”

允慈慢慢合上双眼,两行清泪如星子般陨落。

“回宫吧。”

 

回宫吧。明日,我还要看着你成亲,看着你与那命定的贤淑女子相敬如宾,生儿育女,看着你慢慢走向高位,一直老去,死去。

最后,再重生在璇玑身上,回到我怀里。

 

十、王道

旭凤终是没有等到允慈寿终正寝的那一日。

却是不想,死亡的主角却是自己。

 

终于,在第五个年头的七夕,已然登/上/帝/位的允慈久违的回到了昔日东宫。他坐在旧时的石凳上,石桌上摆了两杯酒。琉璃的杯盏,潋滟的月光,夜风带着醒目的清凉,而允慈看着面前的两杯酒,却觉得自己醉了。

杯中盛着粼粼的夜色,他早已忘记哪杯是毒酒。

身旁,五年前撒下的昙花种子已然结出花苞。盛放,或许就在今晚。但是,终归有一人,来不及欣赏。

“你来了。”旭凤走至桌前,帝王的语气是不同于往日的冰冷。旭凤没有答话。皇/帝倒也不恼,只附身去触摸那夜昙的花瓣,道:“五年前……其实就是将军吧?若是没有将军那一番话,允慈断然不会有今天。只是……”

“只是将军,功业太高。”话尽于此,允慈随意推出一杯酒至旭凤面前。“请。”他说。

杯中的酒是澄净的,其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王侯将相,谁也脱离不开“功高盖主”这个罪名。

他终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皇帝了。旭凤笑笑,抿了抿嘴,却是夺过天子手中的那杯,连同自己那杯一齐倒进了嘴里。

允慈来不及反应,只是不可置信的盯着旭凤饮完了酒,看着他双膝跪地,看着他重重喊了一声谢王上后,又将两个杯子摔得粉碎。

天子愣在原地,嘴唇张张合合,似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未成,却听随侍前来禀告,言皇后身体不适,请皇上速速回宫。年轻的帝王猛地站起身,转身便走,不出两步,背后传来重重地倒地之声。

允慈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身。

 

他没有看到凭空消失的旭凤,和开得灿烂的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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