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旭润】三十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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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多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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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四季

虽说是要在凡间小住一段,但毕竟不是下凡历劫,两人倒也没必要去跳那劳什子台,做什么真正的肉体凡胎,只是带了些人间的黄白之物,便轻轻巧巧地渡过了忘川之水。

这两位倒是个会享福的,既以仙灵之体入世,便定要好好享受一番。或许是之前为允慈效力那几年令旭凤琢磨出了些门道,这一入尘世间,便又寻么到了两个钟鸣鼎食之家的好身份,一个扮作莽夫,一个演病秧子,倒是全然躲开了王族世家的纷争,只剩下了吃喝玩乐。

只是旭凤微微不爽的是,这两个身份的府邸相距太远,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璇玑那边礼法森严,出入倒是不加管束;而旭凤这边却偏偏是个有门禁的,回家的时刻多了一分怕是就要被老爷子打断狗腿。

即便是早有经验的堂堂魔界魔尊大人,也只能感叹一句——人间不好混啊。

 

只是,二人相处时,却变得发乎情,止乎礼,也少见之前眉眼交缠的欲望。相熟的纨绔子弟见他二人这般,满心疑惑,问之,旭凤哈哈大笑,只道是这日子清闲惯了,连对着如斯美人,也是能清心寡欲起来。

他不是看不见那夜璇玑的微微抗拒,似是挣扎,又似是放弃。

旭凤不是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缘由,他也曾明里暗里的试探过——或是讲起些儿时的故事,故意遗漏些什么望璇玑提起;或是故意将他灌醉,想让他吐出什么真话来——却是都失败了。

璇玑只是侧头看他,眼中的疑惑显而易见。

那日旭凤同他在湖边垂钓,看着他精神专注,计上心来,便故意对着那人叫了一声“玉儿”,璇玑纹丝不动,只是看着江面上上下摆动的浮子,迅速地将杆子拉起来,一尾鲜活的草鱼跃在空中,挣扎着撒下阳光的碎屑。

待璇玑将鱼儿在竹篓中安顿好,他这才回过神似的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眉心蹙起。

“你这凭空乱叫的是谁?我还以为是那太尉府的玉公子,深闺寂寞,来找你快活去呢。”

世人皆知,太尉府的常玉公子,对旭凤有着那么几分非分之想。

旭凤没有得到意料的结果,只是听着璇玑言语中的淡淡醋味,却也是有些沉醉。他讪讪一笑,躺在岸边,将斗笠盖在脸上假意要睡,只是连连道这日头毒辣,恍得人只知道胡言乱语,不会说话。

璇玑没有理他,仍目不转睛地钓着鱼。偶一回头,对上旭凤悄悄拉开斗笠偷看的双眼,也只是云淡风轻,面无改色。回头,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在一起的日子是极其愉悦的,街头打马,少年同游,携三五狐朋狗友,春楼醉酒,亦是风流。

春,莺嘴啄花红溜,燕尾点波绿皱。旭凤买了只画舫,煨春酒,置蜜糕,揽湖中嫩柳青黄之色,与璇玑赋诗对饮;夏,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气候炎炎,虽不致影响仙体,璇玑还是在府中淘换来一块冰丝地席赠与旭凤,二人也学那些文人骚客,将兰舟斜缆垂扬下,燎沉香,消溽暑,辅枕簟向凉亭披襟散发;秋,江水漾西风,江花脱晚红。旭凤嫌北疆百花凋落,色彩灰暗,便假借探亲之名,同璇玑出走南方。两“谪仙”把臂同游,只见风帘翠幕,三秋桂子,也真真是好不风流。

然后便到了冬日。旭凤唯独对这个季节有些敏感。

璇玑喜雪,而南方无雪,是故两人还是踏上了归程。途经寒山寺脚下,旭凤打马的脚程便慢了下来,只言天色将暗,寻了个驿站休息一晚。

第二日旭凤起了个大早,见晨色迷蒙,璇玑所住房中没有动静,便施展灵力,足尖一点便出现在寒山寺门口。佛家与道家不是一脉,但凡这世间僧庙,大多有佛界神灵庇佑,是以旭凤也不敢多加造次,规规矩矩的敲了敲寺门。

世人皆道太上皇在此出家,旭凤此番,也是是想来看看。看他允慈一眼,然后,证明一件事情。

僧人晨昏有定,多是早睡早起。此时寺门半开,一个小沙弥从里头探出头来,向旭凤施了一礼,道:“施主,寺内师兄还未完成早课,香火未上,您还是等等再来吧。”说罢便要关门,旭凤急忙抵住,急言道:“我是枯荣禅师故友,敢问可否与大师一见?”

小沙弥这才停了关门的力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叹了一口气,“施主还是走吧,我师叔潜心向佛,常年在后山清修,立志不见任何人,当今天子亦是被拒之门外,不要说您了。”顿了顿,又大发慈悲般的补了一句,“他很好,您还是放心吧。”

“咚——”,晨钟响起,小沙弥回头,这才完完全全的大开了寺门。旭凤看着落满树叶的长阶和扫地的僧人,看着远处的佛像与点点香火,觉着没有进门的必要了。

他好便好,旭凤想。只是,有些个疑惑,他终究是不能释怀。

尤其是,他转身看到了璇玑。

那人背后拉着两匹马,一白一黑,两马交颈厮磨,恩爱得紧。那人见他转过身来,也笑道,“门不是开了,怎的不进去?”

旭凤摇摇头,开起玩笑来,“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不太适合拜见西天佛祖至尊的,我也怕他把我压在那五指山下。”

璇玑这回是真的觉着有趣,“那不知魔尊来此是想要见谁?”

旭凤想了想,现在看来,允慈大概只能是一个朋友吧。于是他便这么答了。

“那璇玑呢?璇玑在你心中……是什么人?”旭凤没想到璇玑会问他这种问题,而这也正好点醒了自己——是了,他明知道自己深爱润玉,但璇玑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呢?只是润玉的一部分么?还有允慈……真的只能算是朋友吗?

这问题来得实在猝不及防,旭凤一时也找不到最优解,只是抚着璇玑的脖颈,在璇玑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分明是有些慌了。

“璇玑可是懂了?”

璇玑点点头,并未说话,只是一笑。

那人明明是笑着的,可旭凤只觉得自己有些冷,转变话题时说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下个城镇……现在走应该今晚便能到达,我们走吧。”

“好,走吧。”璇玑想,的确是该走了。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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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颈啊瓶颈,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人物关系  _(:3J∠)_

感觉会写到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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