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口不念,珍之重之,心能恒之。

柳离萱

【旭润】三十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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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多如山

过渡段的瞎j8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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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惊变

年年岁岁,四季轮回,纵是闲散一世,也不过人间一甲子。

那日寒山寺外的尴尬,似乎只是一场意外,过去了就过去了。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面上的相敬如宾只是假象,心里的那团疙瘩,终是没有解开。

旭凤与璇玑,如今在下界也才堪堪呆了十二年。

红颜易老,凡人的容貌,纵使如何保鲜,在一十二年间也会渐渐松弛;当时与他们交好的高门子弟大多娶妻生子,进入仕途,更是没了与那二人投壶射覆的闲暇。就比如那太尉府的常玉,暧昧的心思自然是没了,每每瞧见两人,望见他们容颜不改,一如当初的惊艳,又想到之前的种种奇事,心下便有些猜度。

只是这仙家之事,又岂是他一介凡人所能了然的?是故常玉他们就寻思着,旭凤璇玑,撑死了就是个地仙儿。

这日常玉家的三子满月,办了一桌酒席。虽忙于公务,人情亦有淡薄,因着心中这点儿猜测,常玉还是将那二人请了过来,管他是个地仙儿还是个保养有方的常人,总归是能沾些灵气儿,给自己的三小子添些福分。

久未走动,旭凤却是没有一丝尴尬,拉着璇玑便凑上了那小孩儿跟前,软软嫩嫩的身子,洁白无瑕,头上顶着几根胎毛,初见与普通孩童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那唇却红得出奇,如丹如朱,似要滴出鲜血来。旭凤心中大惊,一时忘了管住自己的嘴——“叔父!”

“叔什么父?什么叔父?”常玉好奇,凑上来便问。

觉察到自己失言,旭凤连连摆手,只道错了错了。璇玑倒是清浅一笑,接下话来,“非也,旭凤兄所言乃是‘束缚’,小弟曾对这占星之术有所研究,昨夜夜观天象,见文曲星动,必有仙灵下凡,这‘束缚’之意,便是指三公子的身体被仙人占据,只怕是要恭喜常兄了。”

文曲星?只怕下来的是月老那颗红鸾星吧?

话音将落,四周前来赴宴的宾客便连道恭喜,常玉亦是大喜,之后来往恭维之语不绝于耳。旭凤看着璇玑精致的侧脸,想着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那人扯这些胡言乱语,更是觉得可爱的紧。

只是,丹朱为何无故下凡历劫?又看向那白白胖胖的孩儿,旭凤心想,只怕是他这倒霉叔父又惹得那缘机仙子不痛快,被生生踹下这因果天机轮盘罢了,只是不知那缘机仙子是否也跟着跳下来了?凤凰无奈摇头,一时只是失笑。

一番客套之后,常玉又拉着这神仙似的二人请他们帮儿子祈福取名。旭凤想了想,笔尖蘸了些金粉,仍是在那红笺纸上写了“丹朱”二字,又言“芝兰风雅,百岁无忧”;璇玑只道:“今时安于现世,明日身登青云。”

似是祝愿,又似是警告。旭凤一愣,对这句话有些疑议,却耐不住宴上气氛又是一热。

话虽朴素,却都是些吉利好话,常玉喜气洋洋,更是兴奋,吆喝着开席开席,便拉上那二人要去花厅单独宴饮。却不想朗朗晴天,一阵惊雷突然落下,劈开了院中的百年古树,更令人恐怖的是,在雷落下的底端,出现了一只雪尾苍鹰!

——燎原君?!

旭凤立马跑至近前,只见那鸟儿浑身是血,雪尾已是漆黑焦炭之状,却还是浑身抽搐着,挣扎着变成了人形。

在场的凡人又是害怕的大叫,有的已然两股战战,吓尿了裤子。燎原君气息有些微弱,性命无虞,只是灵力耗尽,声音却小得很,张了几次嘴都听不真切,魔尊急切,一时心头怒起——

“闭嘴!都给我安静!”旭凤广袖一挥,所有人都应声倒下,这一方天地只剩下三人。

燎原君抓着旭凤的袍子,又吐出两口血来,“尊上,魔界大急,不知是从何而来的一支军队悄无声息的潜入魔界,穗禾公主正在领兵抵挡,只是力不从心,眼下怕是要攻破王城了!”

怎么会?忘川之水乃是魔界屏障,平日进出只能靠那一船摆渡,他离开魔界也不过半月,想要悄无声息的涌入一支军队绝无可能,除非……

璇玑在附近的井水里拧了一只帕子,正慢慢的给秦潼擦拭着脸上的血污。旭凤紧紧的盯着璇玑的背影,却终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罢了。旭凤转身又变化为魔界的那身戎装,只是告诉秦潼要保护好璇玑。秦潼领命,旭凤脚刚踏出一步,璇玑却叫住了他,“你要小心,我在这等你回来。”

魔尊深深的看了璇玑一眼。却是没有回答,一瞬消失不见。

 

 十五、真相

旭凤回到魔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妖尸遍地,流血漂橹,而是安静空荡的街道,这让他稍稍有些心安。旭凤本不属于魔道,之前乃是天界的战神,对于战事,向来明心律己。战士的使命,从来便是浴血沙场,而非欺压弱小,殃及无辜。是故旭凤用兵,向来攻心为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最好,若是遇到那些个顽皮无赖,硬是要硬碰硬的,也从来选取在就近荒芜之地较量。因此不论在六界何处,凡是旭凤带的兵,打的仗,当地的仙妖都会折服于二殿下的铮铮仁义,收复平叛自然也就容易了许多。

看着空荡的坊市,旭凤疑心有诈,便隐了身形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看到被赶到一处的低修为小妖,并无任何损失,只是被锁了灵力,这才稍稍安心。欲走近解救,却被一隐形结界所挡,连他也不能解除——这是……困妖阵?

困妖阵是鸟族禁术,这总不能是穗禾自导自演吧?

听见王城方向越来越密集的声音,旭凤呼吸一凛,施法向王城飞去。

 

果然,王城内部才是修罗场,里面几乎遍布着入侵的黑衣使者,穗禾带领着几位魔王拼死抵抗,眼看着要耗尽力气。穗禾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却倒入了旭凤怀中。旭凤广袖上下飘飞,手中凝聚起一团火气,转眼间便将面前这几个黑袍灭了个干净。

“魔尊!”众魔王看见旭凤仿佛更有了底气,旭凤点点头,以手势安抚,便投入到杀敌当中。只是这黑衣使者人数太多,灵力也不弱,似是那春风吹又生的野草,杀过一茬又会有新的补上。旭凤苦于这样的低效,一时却也没有解决之法。

直到他无意中瞥见那殿上檐边的白色人影,这才计上心来——那白衣人临风而立,不知何时而来。头戴兜帽,脸上覆着面具,看黑衣使者对他的态度,明显是领头之人——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魔尊脚尖一点,趁其不备便向那人背后攻去,却不想……

以旭凤的功力,他这一击,天下几乎没有人能躲过,只是他万万想不到,那白衣人周身突然裹起金色的光辉,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一双凤翼从背后伸展护住那人,竟是将旭凤的力量尽数反弹了回去!

寰帝凤翎!

在场的所有人一时忘记了战斗,眼看着魔尊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生生受了这一击。剑落,血涌,身跪。

心死。

或许还没有那般决绝。

穗禾喊他名字,跑到他身边支撑着他。他仍是愿意抬头看着那人,看着那人久久没有回身,左手紧紧攥着,似乎被指甲掐的往外滴血;却又放开,从容的转过身来,放下兜帽,头顶绾发的寰帝凤翎赫然闪耀;然后那人便脱下了面具,山水温吞的眉目,清雅淡漠的眼神,正是那三十三重天的天帝润玉。

没有一丝风,甚至连心都停止了跳动,王城内寂静的可怕。

只是再没有战斗的必要罢了。

润玉轻轻的歪了歪头,黑衣使者便一拥而上。在场的魔界首要无力抵挡,一一被捆仙索绑了起来,即将被押往天河水牢。

虽然被捆起,只是受伤太重,旭凤仍然倚在穗禾身上,费力的喘息。穗禾此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她咒骂着润玉,求润玉给旭凤一些伤药,求润玉帮旭凤疗伤……泪水滴落在旭凤脸上,旭凤只是一笑,又转头看他。

润玉站在那里,看不出表情,只是皱眉。

“他死不了。”那人神色冰冷,似乎连心都是冷的,只说罢这一句,便转过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一如当时的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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